山井一郎的眼睛亮了。“您說。”
馬丁·格林說：“第一，我要帶我的太太和孩子。三個人，不是我自己。”
山井一郎說：“沒問題。”
馬丁·格林說：“第二，我要一棟別墅，帶花園，帶游泳池。不低於三百平米。在世田谷區，或者港區。這些地方，您上次提到過。”
山井一郎說：“沒問題。”
馬丁·格林說：“第三，我的年薪，六十萬美元。不是五十萬。六十萬。”
山井一郎的笑容僵了一下。“好。六十萬。”
馬丁·格林說：“第西，我的實驗室，裝置和團隊，由我自己決定。裝置要跟保定研究所的一樣，不能差。團隊至少八個人，其中有三個要從保定帶過去。如果帶不過去，您要給我從歐美招。不能是新手，要有五年以上經驗的。”
山井一郎想了想。“好。我答應。”
馬丁·格林說：“第五，奈米電池的技術，我拿不到。那是趙小紅的成果，跟我沒關係。我只有一些輔助性的資料，不完整。您要奈米電池，只能找她。如果您因為拿不到奈米電池而降低我的待遇，或者解僱我，那我們的協議就作廢。您要賠償我全部損失。”
山井一郎的笑容徹底僵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格林教授，您真的拿不到奈米電池？”
馬丁·格林說：“拿不到。我可以給您做其他的研究。太陽能電池的其他方向，我都熟悉。薄膜電池，鈣鈦礦電池，染料敏化電池，我都有涉獵。奈米電池不行。那是趙小紅的領域。我從頭做起，需要時間，需要團隊，需要經費。您如果願意等，我可以試試。但不保證能成功。”
山井一郎想了想，咬了咬牙。“好。您來了再說。其他方向也行。我們先建實驗室，先招團隊。奈米電池的事，以後再說。”
他心裡在盤算，先把他弄來，再想辦法。也許他藏了一手，也許他能從研究所帶出點東西。他賭一把。
馬丁·格林回到研究所，向康有樂遞交了辭職信。信是手寫的，英文，兩頁紙。他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康有樂看著那封信，看了很久。信紙是研究所的信紙，抬頭印著“陽光太陽能研究所”幾個字。康有樂把信放下。
“格林教授，您想好了？”
馬丁·格林點點頭。“想好了。對不起，康所長。”
康有樂嘆了口氣。“不用對不起。人各有志。您去吧。研究所的大門，永遠為您敞開。”
馬丁·格林的眼眶紅了。“康所長，謝謝您。謝謝沐市長。”
康有樂擺擺手。“別謝我。您把該留下的留下就行。協議上的事，您都記得吧？”
馬丁·格林說：“我什麼都不會帶走。我的筆記本，我的實驗記錄，我的資料，都留在研究所。我的電腦，己經清空了。我的抽屜，己經收拾好了。鑰匙在這裡。”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放在桌上。
康有樂點點頭。“那就行。祝您一路順風。”
馬丁·格林走了。康有樂坐在辦公室裡，看著那串鑰匙，看了很久。他拿起電話，撥了沐春風的號碼。
“沐市長，馬丁·格林走了。”
電話那頭，沐春風沉默了一會兒。“我知道了。康所長，您辛苦了。”
康有樂說：“沐市長，您不生氣？”
沐春風說：“不生氣。他走了，研究所還在。趙小紅還在，其他人還在。奈米電池的技術還在。他帶不走的。”
康有樂說：“沐市長，您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