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保定種太陽》第218章 山井一郎成功了(1)

作者:南沐桐·3個月前

第二天下午,安藤正信在首相官邸召開了記者招待會。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白色的襯衫,銀灰色的領帶,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風的湖。可他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那曾經像鷹一樣銳利、像刀一樣冷峻的目光,變得渾濁了,黯淡了,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

“各位,”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像一臺運轉了太久終於要停下來的機器,“關於本次眾議院選舉的結果,我接受國民的選擇。我在此正式宣佈,辭去自民黨總裁職務,並卸任內閣總理大臣。”

臺下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響成一片,把他那張疲憊的臉定格在無數張照片裡。他沒有低頭,沒有躲避,就那麼首首地坐著,像一棵被砍斷了根的樹,還撐著最後一口氣不肯倒下。

“同時,我向國民道歉。為我的家人給國民帶來的困擾道歉,為我在位期間未能解決的種種問題道歉,為——許多許多事情道歉。”

他站起來,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標準的、無可挑剔的九十度。

那一躬鞠了將近二十秒。等他首起身的時候,額頭上貼著一縷被汗水打溼的頭髮。他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一個當了七年首相的人,不會在這種場合流淚。

他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微微發抖。“最後,我衷心希望新任總理大臣能夠帶領倭國走出困境。倭國需要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正確的路。我走了七年,沒有走對。希望他能走對。”

說完,他站起來,轉身離開了會場。他的背影在閃光燈中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安藤正信的時代,結束了。

內閣總理大臣的就職儀式,在皇居正殿舉行。

山井一郎穿著一件黑色的燕尾服,白色的襯衫,銀灰色的領帶,胸前彆著一枚金色的菊花徽章。他的頭髮剪短了,鬍子颳得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比競選期間年輕了至少五歲。

儀式的流程很繁瑣,先是向倭皇陛下行禮,然後是接受任命書,然後是內閣成員的認證,然後是合影留念。每一個環節都有嚴格的規定,什麼人站在什麼地方,先邁哪隻腳,鞠躬的角度是多少度,說話的順序是什麼——一切都被安排得妥妥帖帖,像一臺上了發條的鐘。

山井一郎按照流程一步一步地走,不慌不忙,不錯不漏。他的表情始終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莊重——不笑,不板臉,不激動,不冷漠。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演員,在演一場他己經排練了無數遍的戲。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臟跳得有多快。

儀式結束後,他回到首相官邸。這是他第一次以主人的身份走進這棟建築。

走廊很長,鋪著暗紅色的地毯,地毯上的花紋繁複而華麗。牆壁是白色的,掛著歷任首相的肖像畫,從伊藤博文到安藤正信,一張一張的,像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長廊。他的腳步踩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像一個在夢中行走的人。

他走到首相辦公室的門口,推開門。

辦公室很大,比他在濱海集團的辦公室大至少三倍。靠牆是一排書架,書架上擺滿了精裝的法律典籍和公文彙編。靠窗是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深棕色的實木,桌面光滑如鏡,能照見人影。桌上擺著一盞檯燈、一個筆筒、一沓信紙,還有一個相框——相框裡是空的。

山井一郎拿起那個空相框,看了看,又放下了。他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窗外的東京,在冬日的陽光下閃閃發亮。東京塔還是那座東京塔,彩虹橋還是那座彩虹橋,東京灣還是那個東京灣。可看在他眼裡,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樣了。不是因為它們變了,而是因為他自己變了。

他站在這裡,站在倭國最高權力的中心,站在他曾經以為永遠夠不到的地方。

他做到了。

可他並不覺得高興。

不是不高興,是——高興過了頭,反而不知道該怎麼高興了。就像一個餓了很多天的人,忽然面對一桌子山珍海味,第一反應不是流口水,而是發呆。

“社長,”K100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不,總理大臣。”

山井一郎轉過身。

”?事麼什“

”。電賀來發團集“

”。念“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