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死了六人
徐堃一個接一個地處理傷員，拔箭、清創、縫合、包紮。
特羅德站在人群外面，臉色蒼白，剛才嚇得不輕。
他剛才親眼看到徐堃從東風猛士天窗探出身子，親自操控重機槍掃射叢林，那密集的彈道讓他想起了在巴哈馬群島那三分鐘的屠殺。
現在他又看到徐堃蹲在傷員面前，一個個親手救治，動作乾淨利落。
這位皇帝既能親自操控殺人的機器，又能俯下身子給普通百姓包紮傷口——這種反差讓特羅德心裡湧起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既有畏懼，也有一絲敬意。
至少歐洲那些國王肯定不會這麼做！
但更多的是恐懼。因為徐堃剛才下車之後，只冷冷地掃了他一眼，那一眼冷得讓他後背發涼。他知道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新西班牙必須給一個交代。
徐堃處理完最後一個傷員的傷口，已經過了將近三個小時。
他直起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最終結果比預想的更糟——十二個傷員裡有三個傷勢過重，箭頭傷及內臟，失血太多，沒能挺過來。加上最初陣亡的三個，總共死了六個人。
死者的遺體被抬到路邊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用白布蓋著。
他們的親人圍在旁邊，有人跪在地上失聲痛哭，有人呆呆地站著，眼淚無聲地往下淌。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趴在父親的遺體旁邊，緊緊攥著父親已經變冷的手，怎麼也不肯鬆開。周圍的人想去拉他，被他用力甩開。
徐堃走到那排遺體前面，摘下頭盔，深深鞠了一躬。他身後的親衛們同時立正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是朕沒有照顧好你們。”徐堃的語氣中帶著自責，“你們不遠萬里漂洋過海來投奔朕，還沒到新明帝國的土地上，還沒過上朕承諾的好日子，就遭了這樣的劫難。這是朕的責任。”
他話音剛落，洪熙官立刻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千萬不要這麼說！這不怪你！誰也不想遇到這樣的事，誰也料不到這些野人會埋伏在半路。”
“您剛才親自操槍反擊，又親手救治傷員，大家都看在眼裡。若是換個皇帝，誰會把百姓的命當命？”
童千斤也大聲說道：“是啊，陛下！我們來之前，二師兄就跟我們反覆說過，美洲這邊到處是野人和敵視我們的紅毛人，隨時都有危險。”
“我們都做好了準備。今天這事是意外，跟陛下沒有半點關係。要怪就怪那些躲在林子裡放冷箭的野人！”
那些死者的親屬也紛紛抬起頭，用哭得沙啞的聲音說：“陛下，我們不怪您。”
“陛下已經盡力了。”
“他爹要是還活著，也會感激陛下的。”
徐堃沉默了片刻，把頭盔重新戴好，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
“你們放心。”他的聲音平靜下來，但語氣比剛才更沉了。
“朕一定給死者一個交代。死去的百姓，他們的家人會得到補償——每人撫卹金/三百兩銀子，子女由新明帝國供養到成年。傷了的人，醫藥費全免，養傷期間按照正常工匠發放工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