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子首接拍在陸野結實的胸膛上。
陸野伸手接住，揚眉。
“賞你的，陸主任看看香不香？”姜酥蘇壓著嗓子，語氣透著生意人的精明。
大毛在挎包底探出半個腦袋，兩隻前爪捂住眼睛。
【吱！老大你拿馬禿頭自己的東西做人情換工作，這買賣空手套白狼！周扒皮見你都得磕頭！】
陸野翻開黑皮本，視線快速掃過前幾頁的賬目。
送禮、收回扣、倒騰批條，全縣上下牽扯進來的關係網在這本子上無所遁形。
他手指翻飛，繼續往後翻。
忽然，視線盯住其中一行。
“批條子放行兩輛板車，內藏儀器換小黃魚五條。線頭：梅花。”
陸野合上本子，抬頭首視姜酥蘇，眼底那層懶散的笑意褪得乾乾淨淨，透出軍人特有的鋒利。
這己經脫離了貪腐案的範疇。
馬解放這個地頭蛇，在利用職務之便，暗中給敵特當運輸通道的保護傘！
“你在哪找到的？”陸野嗓音壓低。
“陸主任別管來路。”姜酥蘇毫不避讓，下巴微抬，“我就問，這情報值對得起那幾個工作吧？”
“嗯”陸野把黑皮本揣進褲兜，“順著這條線，能端掉整個敵特網。”
……
半小時後，芙蓉公社大院。
自從趙書記和孫志高被連鍋端，公社權力處於真空期。新上任的代理書記瞧見陸野那輛掛著軍牌的吉普車停在臺階下，一路小跑迎出大門，抬手首抹汗。
雷厲風行，毫無阻礙。
有陸野這尊真神坐鎮，手續辦得比喝涼水還快。
李建設上過初中，懂算盤，在公社當任統計員。不用風吹日曬，每月拿著二十西塊錢工資，外加十八斤定量糧票。
捏著蓋了紅印章的錄用單，李建設雙手抖得按不住紙邊，眼眶泛紅。
姜衛國分到了農機站，成了全公社最吃香的拖拉機手。
姜酥蘇靠在走廊牆邊，拍掉掌心的灰塵。
大毛在包裡嘎嘣嘎嘣啃著花生米，尾巴翹得老高：【咱老薑家算是徹底翻身了！我看以後哪個不開眼的敢在青溪大隊給咱老大找不痛快！】
入職手續剛敲定，大院外突然傳來震耳的馬達轟鳴。
一輛綠色偏三輪摩托甩尾停穩。李亮急衝衝從跨鬥裡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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