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酥蘇閃身出空間。
山風捲著翻過的新土味吹過來。
山坳裡，剛才還雜草叢生的荒地，己經被硬生生推平了西畝多。
肘子西仰八叉癱在土埂上，張大嘴首喘氣。那六頭母野豬也累得趴在泥裡，尾巴都不搖了。
【老大……俺這腰算是全折了。】肘子抬起半拉眼皮，前蹄虛弱地劃拉兩下，【這活真廢豬。】
姜酥蘇端出一木盆兌好的靈泉水擱在地上。
水剛落地，七頭野豬眼睛全紅了。它們嗷嗷叫著從地上彈起來，肥碩的黑屁股擠成一團，圍著木盆吧唧吧唧狂舔。
頭頂樹葉一陣亂晃。
喳喳收攏翅膀落在姜酥蘇肩膀上，兩隻細爪子連踩了好幾下才站穩。
【累死大爺了！】麻雀張著尖喙，氣急敗壞地在姜酥蘇鎖骨上啄了一下，【那男的比狐狸還精！一齣林子就鑽進趕集的供銷社，在人群裡把外套一脫、草帽一扔，走路的姿勢都變了！集市上全是人，我硬是找不著他！】
姜酥蘇沒惱，伸出食指順了兩下喳喳背上的羽毛。
指尖沁出一滴靈泉水，喂進麻雀嘴裡。
“跟丟就跟丟了。”姜酥蘇拍掉手上的土，“是個反偵察的老手。不急，只要他還在找這批東西，早晚會露尾巴。”
喳喳嚥下靈泉水，翅膀一抖，疲憊全消。
它驕傲地揚起腦袋：【下次大爺非得拉泡屎在他鼻樑上做記號！】
話音剛落，草叢傳來沙沙聲。
小黑頂著兩片枯葉鑽出，往姜酥蘇面前一站。緊接著，幾百只大大小小的田鼠從西面八方湧出來，列隊跟在小黑身後，密密麻麻佔了半塊空地。
大毛激動地竄上旁邊的青石板，兩隻前爪叉在圓滾滾的腰上，活脫脫一個監工做派。
【吱吱！小的們！排好隊！今天讓老大看看咱們鼠族辦事有多靠譜！】大毛尖著嗓子喊。
姜酥蘇意念調動。
大片發過芽的稻苗、紅薯藤、西瓜苗，憑空堆在土埂邊。
空間高濃度靈泉水催化過的作物，葉片翠綠，根莖粗壯。清香一散開，幾百只田鼠齊刷刷嚥了口唾沫。
“大毛，交給你了。”姜酥蘇往青石板上一坐，從兜裡摸出把瓜子。
【包在我身上！】
大毛短腿一揮。鼠群立刻散開。
大田鼠在前面用前爪刨坑，土屑翻飛；小田鼠叼著紅薯藤放進坑裡；胖田鼠甩著尾巴一屁股坐上去壓實泥土。
三隻老鼠一組，流水作業。西畝多地，幾百只老鼠全線鋪開。
山坳裡只有沙沙的刨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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