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計時段最驚險刺激的部分開始了!
T4至T12,這是吉達濱海賽道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連續高速盲區蛇形彎組合。
左右交替的急速變向,兩邊都是毫無緩衝區的金屬與混凝土牆壁,堪稱最極端的高速狹窄走廊。
平均時速超過250公里,連續交替的高達4。5G的側向過載,在這個區域,普通人的脖子根本無法支撐頭顱的重量,更別提保持清醒的視線。
極速的過彎意味著更恐怖的空氣失衡,賽車尾部在每一次方向盤的轉動中都遊走在失控的邊緣,這對行車線和方向角度的控制嚴苛到了哪怕偏差1%的角度都會導致失控。
在幾個小時前結束的第三次練習賽中,周冠宇正是在透過這裡的T7彎角時,僅僅因為車尾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抓地力流失,整臺賽車便瞬間失控上牆。
好在人無大礙。
只是那場嚴重的撞車直接導致他因修車超時而錯失了整場排位賽。
但羅修根本沒想過要鬆開右腳。
最瘋狂的一幕出現在T7至T9的盲區之中。
面對這個極其考驗空氣下壓力和車手膽量的致命路段,法拉利的P房裡,幾名遙測工程師已經驚恐地抱住了腦袋。
螢幕上,55號賽車的油門開度死死咬在100%。
羅修沒有選擇按照常規方式控制檔位,而是在極其狹窄的抓地力視窗內,選擇了最冒險但也最需要精準腳感的提前升檔。
在連續高速變向中,他提前升檔,故意讓引擎維持在一個較低的轉速區間。
這犧牲了一丁點加速爆發力,但極大程度地降低了正常換擋時動力突然介入帶來的後輪打滑風險。
他讓這臺V6混動引擎發出低沉而緊湊的轟鳴,宛如蟄伏的猛獸在喉嚨裡壓抑著咆哮。
憑藉著極其柔和但咬合在100%極限邊緣的油門控制,這臺紅色的戰車在這條狹窄的盲區水管裡如游龍般穿梭。
每一次極限過彎,輪胎碾上紅白路肩,底盤氣流都可能會產生致命的失穩,而羅修的雙手在方向盤上的輸入量極小,但修整頻率高到了人類肉眼的極限。
他用近乎本能的微操,每次都在賽車失控的前一毫秒,精準地把它拉回到了安全的軌跡。
當賽車頂著7檔從T8出彎,在銜接T9的那一小段盲區直道上,方向盤邊沿代表著換擋提示的LED指示燈終於爆閃出了刺眼的紅光。
而當賽車以恐怖的極限姿態被丟擲T9。迎面撞向需要瞬間反打方向重進T10的連續變向區間時,面對即將觸碰引擎紅線而斷油的轉速,羅修卻做出了與剛才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刻意扣緊了右手,拒絕升檔,任由引擎一路嘶吼著撞上14000轉的斷油紅線。
因為這不僅是一次從T9右彎瞬間切向T10左彎的重心轉移,更是一次極其苛刻的線路取捨。
為了在這個盲區組合彎中榨出完美的出彎速度,他必須犧牲掉T9的透過速度,以此來強行拓寬T10的入彎角度。
而在這種高達4G橫向載荷的生死博弈中,撥動換擋撥片所剝離的那一絲微弱扭矩,都足以讓處在滑移邊緣的後輪瞬間失控。
這是極限之上的平衡取捨,哪怕再多出一公里的尾速,賽車也不可能正常進入T10。
0。5秒後,賽車猶如一道紅色閃電,從T9一閃而過,對準T10中線。
極限的切線為接下來的T10換來了完美的入彎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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