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有聽清那句話是什麼。
但她的嘴角是微微翹著的，像是那句話雖然沒說出口，但她知道它落在了該落的地方。
夜深人靜的時候，陰姬的聲音在葉天腦海中響起，像是從水底浮上來的一串氣泡，隔著正在緩慢裂開的冰層，不輕不重地碰了一下耳膜。
“主人，你該去蠻族聖地了。”
葉天睜開眼睛，枕邊還殘留著晚膳時點過的燈油氣味。
他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月亮剛過中天，光從樹梢間漏下來，在窗臺上落了一片碎銀。
“我知道，但我想先休息幾天，陪陪她們。”
“那地方的東西對你有大用，不能拖太久。”
“你好像很著急。”
“我感覺到那裡有一件跟我有關的東西。”
“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那種感覺很強烈。”
葉天沉默了片刻，窗外的月光在他側臉上勾出一道淺色的輪廓，他的睫毛落下一小片陰影。
“那就早點去。”
陰姬笑了一聲，那笑意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像是一根弦被撥動之後餘音不散地盪開了一下。
“這才是我認識的主人。”
然後她的聲音消失了，像是重新沉入了水底那片她來時常待的位置，不再翻動任何波紋。
月光照在葉天的床前，他望著窗外的夜色，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閉上眼睛。
他心裡己經做好了決定。
第二天，葉天召集眾女，說了蠻族聖地的事。
地點選在天陽峰偏殿的廳堂裡。
沐雲曦聽完之後只說了一句話。
“我也去。”
“你留下，合歡宗需要有人坐鎮。”
沐雲曦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多停了一息，像是在判斷他這句話的輕重。
她沒有反駁。
寧雨汐走上前來，從懷裡取出一枚護身符，掛在了葉天的脖子上。
護身符是一塊薄薄的玉片，用紅繩穿起來，玉面上刻著幾道淺淺的符文，觸手溫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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