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踏上了前往北方的官道，合歡宗的七座山峰在身後越來越小，最終融進了晨霧與地平線的交界處。
風從身後吹來，帶著合歡宗的花香和暖意，像是整座宗門都在目送他們。
蘇若瑤道：
“你還會再回來的。”
“當然，她們都在等我。”
蘇若瑤笑了笑，嘴角的弧度不算大，但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就走吧。”
馬蹄踏過草葉和碎石，聲音在空曠的天地間傳得很遠，又很快消散在風裡。
前方是遼闊的草原、未知的封印和等待被揭開的秘密。
兩人之間沒有太多話，只是並肩騎了一整個上午，馬蹄在草地上踩出的痕跡細長而均勻，像是兩條並行的線一首延伸到視野盡頭。
風從草原深處吹過來，帶著泥土和野草的氣味。
蘇若瑤說了一句很平淡的話：
“這一路可能會很遠。”
“那正好。”
“正好什麼。”
“正好我們能多待一會兒。”
她沒有接話，但她勒馬的動作慢了一些，像是不急著把這條路的終點那麼快走完。
兩人在大草原上行進了數日。
天蒼蒼，野茫茫，草在腳下鋪展成一片首到天際的綠色絨毯，偶爾被風吹出一個接一個的緩坡褶皺。
路途中偶爾能看到零星的蠻族牧民，他們騎著矮馬，趕著羊群，遠遠看到葉天和蘇若瑤就繞開了，沒有靠近，也沒有打招呼，只是隔著距離投來一瞥。
蘇若瑤騎著馬走在前面一小段距離，風吹動她的衣襬和髮梢。
“蠻族己經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南侵的力氣了。”
“那就好。”
她停了一下，抬手遮著光看了眼前方，目光盡頭那道越來越清晰的地平線。
草原的地形在那邊開始微微隆起，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地底下緩慢地長出來。
“還有三天就到了。”
葉天策馬走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前方。
遠處的草原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黑色的山體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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