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策馬繼續前行，草原上的風越來越幹，帶著一種砂石摩擦過的澀意。
草木從茂密的草甸逐漸變成稀疏的矮叢，腳下的土地也從深褐色變成了灰白色，像是有什麼東西把地底的水分抽走了一層。
前方的黑色山體在視野中越來越清晰。
遠看它像一頭伏臥在大地上的巨獸，脊背隆起，邊緣平滑得不像天然形成的輪廓。
蘇若瑤策馬走到他身邊，抬手指了指那片黑色山體的方向。
“聖地外圍有古老的禁制，尋常人靠近就會迷失方向，連鳥都飛不過去。”
“你怎麼知道路。”
“我曾經參與過聖地的祭祀，雖然當時只是站在外圍，但記得一條安全的通道。那條通道不是走首線，而是沿著山體側面的裂縫繞行，每一步都有特定的方向。”
兩人繞到山體側面時，果然看到一處被巨石半掩的入口，縫隙只容一人側身透過。
風從縫隙中吹出來，乾燥而陳舊，像是封存了很久的氣息正在一點一點漏出。
“就是這裡。”
葉天翻身下馬，把韁繩系在附近一塊突出的岩石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走吧。”
他率先側身擠了進去。
縫隙入口很窄，肩頭擦著石壁滑過去，石面的觸感粗糙而冰涼，像是被風沙打磨了無數年留下的痕跡，邊緣鋒利但不再扎手。
蘇若瑤跟在他身後，進來後抬手碰了碰入口內側的石壁。
石壁上刻著一排排細密的符文，線條彎折，像一道道凝固的閃電被鑿進石頭裡。
她的指尖剛觸及符文表面，那些線條便亮了一下，光芒從暗紅到淡金，又迅速暗了下去。
“禁制還在運轉，但對你的氣息沒有反應。”
葉天也伸手碰了一下，符文沒有任何動靜，像是默認了他的存在。
兩人對視一眼。
“走吧。”
他率先走向甬道深處，蘇若瑤跟在他身後，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被石壁折返成一種細碎的迴響。
甬道很窄，只容一人透過，兩邊的石壁上刻滿了粗糙的壁畫。
那些刻痕很深，像是用某種堅硬的工具反覆鑿刻出來的，線條粗糲卻有力。
畫面上有狩獵的場面，蠻族人騎著矮馬追逐野獸，弓箭拉滿，彎刀高舉。
有祭祀的場景，一群人圍著一根石柱跪拜，柱頂放著一隻圓形的容器。
還有一些扭曲的圖形，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橫豎交錯，看不出具體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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