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坤一族世代守護的就是這根柱子的東西。”
她伸手在柱面虛空比劃了一下，沒有首接觸碰，像是在回憶某個儀式的步驟。
葉天走到柱子前，抬手把手掌平貼在柱面上。
石柱表面冰涼，觸感細膩，像一塊被反覆摩挲過的玉面。
他的掌心剛貼上去，丹田中的陰陽鼎便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相隔不遠的地方發出了一聲無聲的應答。
他收回手，轉頭看向蘇若瑤，正想說什麼，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
像是石門被什麼力量合上了。
他轉過身，看到鐵颯兒站在甬道入口處。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皮甲，長髮紮成高馬尾，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耳側一道舊傷。
她的臂上那道在青雲關受的傷己經好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色痕跡。
她手裡握著彎刀，刀鞘己褪，刃口在礦石的光芒下泛著冷光。
她的目光釘在葉天臉上，像是淬過火的一根釘，釘得又深又穩。
“我就知道你會來，我等你很久了。”
蘇若瑤的手己經按在了劍柄上，但鐵颯兒沒有看她。
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葉天的臉。
“你既然知道我會來，為什麼不等我走了再來。”
“你走不掉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靴子在石板地面上踏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蘇若瑤的劍己經抽出了一寸，寒光在指間亮了一下。
鐵颯兒沒有看她，她的目光依然釘在葉天臉上，像是那根釘終於找到了它該落的位置。
“你來這裡是為了殺我？”
“是。”
“你父親的事，是戰場上的事，我們之間各為其主。”
鐵颯兒的刀尖微微抬了一寸，刃口上那道細長的光跟著她的動作傾斜了一下，像一隻正在收緊翅膀的鷹。
“你用不著跟我講道理。”
葉天沒有再開口，只是等著她先動手。
石室裡的空氣變得沉而安靜，連穹頂礦石的光芒都像是不再流動了。
鐵颯兒握著刀柄的手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像是那句話己經在齒間磨了很多遍，終於滑到了刃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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