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瑤站在他身側不遠的地方，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那些符文的顏色變化。
“你正在解開它。”
葉天沒有回答，但他的掌心沒有收回來。
金色符文的光芒在他掌緣附近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一扇沉重的門正在從內側被人緩慢推開。
石壁上的光芒開始流動，從中心向西周擴散，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石壁的另一側鬆動、移動、讓出空間。
石壁中間沿著那道金色的紋路裂開了一道口子，縫隙從細線逐漸擴大成一道可以透過的門洞。
邊緣的石屑簌簌落下，在石板上散成一小堆碎末。
門洞後的甬道比之前那段更加寬闊，高到抬起頭也看不到頂端，兩側石壁不再是粗糙的鑿面，而是光滑的黑色岩石，像是被什麼水流打磨了無數年。
蘇若瑤看了一眼被綁在柱子上的鐵颯兒。
“要不要帶著她。”
葉天回頭看了她一眼，堅定道：
“帶著吧，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可她是你的仇人，留在身邊是個隱患。”
“把仇人變成愛人就好了。”
他走過去，伸手解開了鐵颯兒手腕上的繩結。
繩索鬆開的時候在她的腕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她低頭看了看那條紅痕，又抬起頭看著葉天，沒有說話。
她揉了一下手腕，動作不重，像是在確認血液重新開始流通。
然後她站起來，側過頭，看了一眼那道裂開的門洞。
“你打算把我帶進去？”
“你想留在外面也行。”
她沒有回答，但也沒有後退。
她只是把彎刀從地上撿起來，重新插回鞘裡。
鐵颯兒活動了一下被綁麻的手腕，又握了握拳，像是在確認指尖的力道恢復到了該有的程度。
她沒有立刻走，也沒有再動手，只是站在石柱旁看著那道裂開的門洞，像是一根被撥了太久卻一首沒有出聲的琴絃，終於落到了一個不再緊繃的位置。
“你進去之後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但既然到了這裡，就要走到頭。”
鐵颯兒沉默了一下，然後把垂落在臉側的碎髮攏到耳後。
“我帶路，這裡我比你們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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