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鋪著黑色的石板,石板之間的接縫處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是一張巨大的陣法圖,正沿著地磚的紋理緩慢地鋪開。
石室中央有一座祭壇,用青灰色的石材砌成,高度約到人的胸口,邊緣打磨得很平整。
祭壇頂端放著一隻石盒,盒面佈滿了紋路,像是一把古老的鎖具,通體沒有任何縫隙,像是一件被完整雕刻出來的整體。
蘇若瑤在祭壇前停下腳步。
“那就是聖地的核心,封印的真正所在。”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石盒表面那道最深的紋路上,沒有再往前走。
鐵颯兒站在稍遠處,靠著牆壁,雙臂抱在胸前。
她的目光從石盒移到葉天身上,像是在等他自己去碰那件她從來不敢碰的東西。
“我父親一輩子都沒開啟過它。”
葉天走上祭壇的臺階,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石階不高,只有三級,但他走上去的時候能感覺到腳下的石板溫度比周圍的要高一些,像是在被什麼力量從地底緩緩加熱。
他走到祭壇頂端,在石盒前蹲下來,伸手碰了碰它的表面。
指尖剛觸上去,腦海中的陰姬忽然說了一句話,聲音比她平時要沉一些,像是醞釀了很久才浮上來的。
“就是它。”
“你確定。”
“感覺不會錯,那裡面封著的是一縷陰陽二氣的本源,和陰陽鼎同源。”
葉天沒有急著收回手,他的指尖沿著石盒表面的紋路走了一圈,像是在摸清一把沉默的鎖的輪廓。
紋路很深,邊緣圓潤光滑,像是被很多人摸過很多年。
他抬起頭看了蘇若瑤一眼,蘇若瑤點了點頭。
他又看了鐵颯兒一眼,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自己確認最後一件事。
他低下頭,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那隻石盒上。
盒面上那道最深的紋路正對著他的掌根,像是剛好能和他的手貼合。
他沒有猶豫太久。
他握住石盒的兩側,試著向上抬了一下,盒身很沉,但沒有被固定在祭壇上,微微鬆動了一些。
他把它從祭壇上拿起來,放在膝前。
蓋子沒有鎖釦,但蓋面正中有一個小小的凹槽,深度大約一指節,輪廓有些眼熟。
他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認出了那個形狀。
那個凹槽的輪廓,和陰陽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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