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是溫的，呼吸帶著一點茶香，像是剛放涼不久。
她抬手按住他的後頸，手指壓著他領口邊緣的衣料，像在做一件她己經想了很久但不確認該怎麼做的事，索性把剩下的方向感交給手心貼著的那層布料去帶路。
他握住她的手，帶她進了小世界。
靈泉在白霧中發出細碎的聲響。
她站在那片草地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被他握著，像是在反覆確認這隻手確實落在了她掌心。
她抬頭環顧了一圈西周，靈泉翻湧，白霧繚繞，靈田裡仙草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就是你的小世界。”
“現在也是你的了。”
她沒有回答，但她往他身側靠了半步。
兩人在靈泉邊的草地上坐下，她的衣裙在草地上鋪開，指尖摸到草葉上的露水。
安靜了好一會兒。
“我以前覺得自己一個人也能撐很久。”
“現在呢。”
“現在覺得撐到你來就好。”
他側過頭看著她，她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他膝側的衣料，說了一句像是放輕了也放慢了的話。
“那繼續吧。”
靈泉的水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清晰。
柳如意的衣裙落在草地上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泉邊那一排剛剛拔節的新葉。
她腰側有一道舊疤，在月光下露出一道淺白色的印痕，她側過身讓他看到了。
“這是剛當上宗主那年留下的，差點就死了。”
他沒有問當時的細節，只是低頭吻了一下那道疤，力道很輕，像是用動作替她把那段往事收進一個不會再翻出來的位置。
“如此完美的身子居然有道疤痕，放心，我早晚會幫你消除這道疤痕的。”
她閉了一下眼睛，感覺那道被他碰過的地方正在變燙，而後又慢慢涼回去，像是舊傷被重新合上了一層新的邊界。
一切水到渠成，兩人相擁相吻，身心交融，好成一人。
柳如意是先天劍體。
這種體質生來與劍氣共鳴，經脈自含鋒芒，修煉劍道事半功倍，但瓶頸也比常人更難突破。
與葉天雙修時，她的靈力中帶著一層薄而銳利的劍氣，像是被反覆打磨過的溪水，流經之處削去經脈中積存的沉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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