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兩人一起用了晚膳，桌上擺著幾道家常菜，都是冷月璃吩咐廚房做的，沒有刻意鋪排，也沒有多豐盛，都是葉天以前來的時候隨口說過好吃的幾樣。
菜吃到一半，窗外起了風，吹動了窗臺的簾子，燭火在夜風中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像是這頓飯吃了很久，又像是才剛開始。
冷月璃放下筷子說了一句：
“你今晚不走吧。”
葉天也放下了筷子，說了一句：
“不走。”
夜深之後兩人躺進錦被之下。
窗外的月光透過簾子縫隙照進來，在床沿落下一道窄窄的銀邊。
冷月璃平躺著，錦被覆到肩頭，肚子的弧度比上次見面時更加明顯了些。
葉天側過身，手掌輕輕落在她隆起的肚皮上，掌心貼著布料，隔著那層軟軟的覆蓋感受到了底下微微的動靜。
他掌心下的弧度平穩而飽滿，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那個空間裡慢慢紮根生長。
“我們的孩兒又在動了。”
“嗯，這幾天一首很不安分。”
“真調皮。”
“像你。”
冷月璃偏過頭瞪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沒有真的怒意，倒像是一種被說中了的嗔怪，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窗外的風聲低了下去，像是連風都在等他們先開口。
冷月璃伸出手按在他覆在她肚皮上的手背上，手指搭著他的指縫，沒有用力，就只是搭著。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力道很輕，帶著一點溫熱。
她說：
“你別碰我。”
但她說的時候沒有抽回手，語氣也軟得不像是在拒絕，倒更像是在給自己留一點餘地。
葉天沒有收手，只是低頭把額頭貼在她頸側，聲音低低的：
“娘子，我想你了，你想我嗎？”
冷月璃身子一顫，像是那句話落在了水面上，她正在數它盪開的圈。
然後她回了一句：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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