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著山道繼續向上走，靴底踩在被風沙打磨過的石面上，每一步都踩實了才換腳。
山腰處的石殿大門半掩著。
門板是厚實的灰石，表面被風沙侵蝕出細密的紋路。
門框上多了幾道新添的裂紋，裂口邊緣的稜角還很鋒利，像是最近才被撞出來的。
葉天伸手推了一下門扇，門向內退去，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殿內光線昏暗，地面鋪著碎裂的瓦片和陶器殘骸。
他邁過門檻時腳下的碎瓦發出細碎的斷裂聲。
石殿深處，一個女子正靠牆坐著。
她的左肩滲血，皮甲被劃開一道口子，邊緣的布料己經被血浸透。
她的耳朵尖而白，髮尾綴著幾枚細小的銀鈴，其中一枚鈴鐺的表面裂開了一道細紋。
她看到葉天時沒有動，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
她的目光不像是審視，更像是在辨認來者的身份，像是一扇門在開啟之前先透過門縫確認來者的輪廓是否與預想一致。
“你是誰？”
“路過的人。”
“路過的人不會穿過我的陣法。”
“陣法讓開了。”
“那就說明它認得你。”
她說完這句話，沒有再追問。
她的手按在腰側的短刃上，但沒有抽出。
白素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像是先確認他身上的氣息不屬於妖族內部的任何一方，也不像那些追殺她的人。
她的手按在腰側的短刃上，沒有抽出，也沒有鬆手。
“你的傷需要處理。”
葉天盯著她的傷口道。
“我知道。”
“你手裡有藥嗎？”
“有。”
“那你自己為什麼不處理。”
“因為手抬不到傷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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