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到他們放棄為止。”
“如果他們不放棄呢。”
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想一個既不會騙他也不會騙自己的回答。
“那就漂到他們找到我為止。”
海明珠攀著船沿翻上甲板，魚尾在翻上船身的瞬間化為了雙腿，落下的姿態輕盈而穩，像是她己經做過無數次同樣的動作。
她渾身溼透，長髮貼著肩背，她把溼發攏到一側，水珠沿著髮尾滴落在甲板上。
“能不能搭船一起走？”
“你剛才不是說要我繼續往東走別停。”
“那是剛才。”
“剛才和現在有什麼區別？”
“剛才我不知道你是誰，現在知道了。”
她在他對面坐下來，把溼透的頭髮擰乾，水珠沿著髮尾滴落，在甲板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溼痕。
“現在可以一起走了嗎？”
小船不大，甲板只能容兩人並肩坐著。
海明珠縮在船尾，背靠著船舷，把溼透的頭髮重新攏好。
她側過頭看向他。
“你要去哪裡？”
“東海深處，找鮫人族。”
“那我可以帶路。”
“你剛才還在躲追兵。”
“躲追兵和帶路不衝突。”
“怎麼不衝突。”
“我可以帶你走一條他們不知道的路。”
她說話的時候低著頭，像是在擰乾衣襬上殘留的水分。
“那條路只有我知道。”
“明珠公主，你們鮫人族到底發生了什麼？”
“鮫人族內部有一位長老聯合外族發動了叛亂。”
“我父親在叛亂中受了傷，我被迫逃離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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