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也這樣睡嗎？”
“習慣了。”
“習慣在海上睡覺。”
“習慣不睡得太深。”
“鮫人對水流中的靈力波動非常敏感。”
“我能感知到叛軍正在向哪個方向移動。”
“那你現在感知到了什麼？”
“他們在東南方向。”
“正在向更深的水域移動，速度比白天快，像是在追什麼東西。”
“他們在追你。”
“好像是的。”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遠處那片被月光照亮的水面上。
“離他們遠一點就好。”
“轉向東南。”
“那邊是叛軍的方向。”
“那邊也是通往鮫人族據點的方向。”
“叛軍不會想到我會走他們的方向。”
“他們以為我會躲，但我選了更近的路。”
她坐在船頭，伸手指著前方，月光在她的手指邊緣勾出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弧線。
“我能感應到前方有一處鮫人族的安全據點。”
“是我父親手下的舊部在駐守。”
“你確定他們還在。”
“不確定。”
“但總得有人去看一眼。”
黎明時分，前方出現了一座小島。
島上有一間石屋，屋頂被海風吹得微微傾斜，牆角長著幾簇深綠色的植物，葉片邊緣被鹽霧磨成了細密的圓角。
海明珠躍下船涉水上岸，海水沒過她的腳踝。
她走到石屋前敲了三下，門開了，一個老鮫人看到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側身朝屋裡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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