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明珠說她要回古墓看看。
老鮫人試圖勸阻，聲音不高，但語氣比之前重了一些。
“那裡太危險了，叛軍守著入口，你一個人進不去。”
“如果連古墓都守不住，鮫人族就真的沒有退路了。”
“那你打算怎麼進去。”
“走他們不知道的路。”
她把海圖疊好，放進懷中，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把最後一根線頭也收進一處不會散開的位置。
“古墓不止一個入口。”
“第二個入口在哪裡？”
“在暗礁背面。”
老鮫人給了葉天一枚鮫珠。
珠子不大，通體乳白色，表面光滑，像一塊被海水打磨了很久的卵石。
“含在口中可以在水下呼吸。”
他看了葉天一眼，像是在等他先決定這一步要不要走。
“你要不要一起去。”
葉天接過鮫珠含入口中，珠子的表面在觸及舌面的瞬間化開一層極薄的薄膜，覆蓋在呼吸通道上。
“那就走。”
兩人從島礁邊緣潛入水中。
海明珠入水的瞬間魚尾重新顯現，鱗片在光線中泛著細碎的銀光，像是正在用不同的角度把陽光切成碎片再重新排列。
她在前方帶路，速度極快，像一道在深色海水中劃開的銀白色弧線，每一次擺尾都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
葉天的鮫珠在口中化開一層薄膜，覆蓋在呼吸通道上，他跟著她下潛，光線一層層變暗，像是有人正在逐段關掉通向海面的窗戶。
她遊在前面，偶爾回頭看他一眼，確認他的速度跟得上，確認那層薄膜還在正常運轉，確認他沒有被水流帶偏方向。
兩人沿著海底峽谷向前遊動。
峽谷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深色的海草和細小的珊瑚，珊瑚的顏色從淺粉過渡到深紫，像是被海水按照某種固定的順序排列過。
海明珠在峽谷轉角處停下，側耳聽了一下水流的聲音，像是在用聽覺確認前方是否有異常。
水流的聲音在峽谷中持續地迴盪著，拍擊巖壁後又在轉彎處改變方向，週而復始。
“沒有異常。”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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