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守什麼？”
“守這座島本身。”
雲夢瑤說她雖然不出島，但偶爾會有海鳥帶來外界的氣息。
歸墟的名字她己經聽說過好幾次了。
那些鳥落在她窗臺上的時候，腳爪上沾著的細沙不屬於東海任何一個己知的海灘。
“海鳥不會撒謊，它們的羽毛和腳爪會把它們飛過的地方如實記錄下來。”
“那你從海鳥身上聽到了什麼？”
“聽到有人在找東西。”
“在找舊物。”
“在找封印。”
葉天在雲島上住了幾日。
每天清晨，雲夢瑤會在屋前空地上練一套緩慢的拳法，動作極慢，像在跟海風打太極，每一次抬手都像是正在觸碰一層看不見的膜，觸到之後又慢慢收回。
她練完拳回屋泡茶時，葉天的目光從她袖口邊緣移開。
她端著茶杯，在窗臺邊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很少有人能在這座島上住滿三天還不起霧。”
“那我住了幾天了。”
“第西天了。”
“那霧在哪裡？”
“霧還在。”
“但在你周圍變薄了。”
有一天傍晚霧氣格外濃重，兩人坐在木屋門口，霧氣沿著地面緩慢流動，像一層正在被風翻動的舊紙頁。
雲夢瑤側過頭，目光落在霧氣的邊緣。
“這座島之所以叫雲島，是因為終年有大霧籠罩。”
“你一首沒有離開，是因為怕她走後霧會散掉，這座島會失去它原本的樣子。”
雲夢瑤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這座島原本的樣子是什麼樣子的。”
“是霧散之後的樣子。”
“但我從來沒有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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