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頁在展開的過程中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像是很久沒有被開啟過。
葉天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落在卷軸表面的文字上。
那些字的筆畫比人界的字型更加粗短，每一筆的收尾處都有一個明顯的頓痕，像是刻字的人在落筆時用了更重的力道。
“龍族古語和你們人界的文字不太一樣。”
“它的意思不是寫在字形裡的，是寫在筆畫之間的空隙裡的。”
她伸出手指，沿著第一行字的間隙慢慢劃過。
“這一行說的是靈力從丹田流向經脈時的路徑選擇。”
“人界的功法會告訴你一條固定的路徑。”
“龍族的功法會告訴你為什麼選這條路徑，而不是另一條。”
她唸到第三頁時停頓了片刻，指尖停在紙頁下方一行極淺的墨痕上。
那行墨痕的顏色比周圍的文字更淺，像是有人在寫完正文後用更輕的力道補了一行小字。
她低頭看了一會兒，沒有說那行字寫的是什麼。
“這一頁的註解部分需要你自己多讀幾遍。”
“我明天再來教你下一段。”
清晨的靈湖比白天更安靜。
湖面上浮著一層極薄的霧氣，在晨光中緩慢翻湧，像是有人正在水面上方緩慢地翻動一匹半透明的綢緞。
葉天在湖邊盤腿坐下，展開那捲龍族功法。
卷軸邊緣的紙張在晨光中泛著細密的紋理，每一道紋路都像是一條被反覆走過的舊路，在紙面上留下了自己行走過的痕跡。
他閉上眼睛，按照卷軸上的路徑引導靈力。
龍族功法的路徑與人界功法不同，靈力從丹田出發後不是首接流向西肢，而是先在丹田外圍繞行一圈，像是正在用一圈完整的迴圈為自己校準方向，然後再沿著經脈向外擴散。
第一天靈力流到肩膀時偏了方向。
第二天靈力在繞過丹田外圍時流速過快，提前進入了經脈。
第三天靈力終於走完了完整的第一圈，在經脈中鋪開一道穩定流動的細線。
敖靈兒坐在湖邊的石頭上看著他。
她不太說話，只是隔著一片水面的距離看著他衣襬邊緣被晨光鍍成的淡淡的金色。
她的目光在他每次收功時都會在他右肩處停一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那道靈力路徑是否己經穩定到了不需要額外調整的程度。
第六天他收功後感覺到經脈中的靈力流動速度比人界時快了一截，像是那捲功法正在以自己的方式為他重新校準靈界靈力的質地。
第七天他剛睜開眼睛，敖靈兒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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