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安眼裡閃過最後一點求生欲：“依依小時候的鋼琴裡。”
陸依依哭著說：“那架鋼琴還在家裡。”
陳鋒看向韓東：“派人去取。”
韓東立刻安排。
倒計時只剩十八分鐘。
拆彈組還沒到。
陳鋒蹲下，盯著爆炸裝置看了幾秒。
韓東聲音發緊：“你別亂來。”
陳鋒說道：“我亂來過幾次？”
韓東想了想，發現這問題很難回答。
陳鋒讓所有人後退，只留下韓東和一名警員在門口照明。
林婉清沒有走。
陳鋒回頭看她：“出去。”
林婉清看著他：“我站門外。”
陳鋒皺眉。
林婉清聲音很輕，卻很固執：“我不擋你，但我不走遠。”
陳鋒看了她兩秒，終於說道：“站到承重柱後面。”
林婉清立刻照做。
陳鋒低頭開始拆裝置。
他的手很穩，雨聲、哭聲、倒計時聲都像被隔絕在外。
陸承安渾身發抖：“陳先生，我這種人，值得救嗎？”
陳鋒沒有抬頭：“你值不值得，不歸我判。”
陸承安眼淚落下來：“我害死人。”
陳鋒剪斷第一根線：“所以你得活著認罪。”
陸承安聲音哽咽：“依依不會原諒我了。”
陳鋒剪斷第二根線：“她不欠你原諒。”
陸依依站在遠處，哭得肩膀發抖。
這句話像刀，卻也像把她從“必須原諒父親”的枷鎖裡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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