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雲頂山別墅時，己經接近凌晨兩點。
雨停了，院子裡的樹葉還在滴水，空氣裡有一種被洗過的清冷味道。
林婉清下車時腳步有些發軟，陳鋒伸手扶住她，卻沒有像以往那樣調侃。
王媽被帶走後，別墅裡換了新的傭人，此刻燈光開得很柔和，廚房還溫著粥。
秦雪原本想跟進去彙報，被陳鋒一個眼神攔住。
秦雪秒懂，抱著資料轉身就跑：“林總，我明早七點再來！”
林婉清看著她跑得飛快，忍不住低聲道：“她現在越來越像你的人。”
陳鋒關上門：“她只是比你識相。”
林婉清脫下溼外套，抬頭看他：“我不識相？”
陳鋒走近一步，垂眼看她：“你要是識相，剛才在泵站就該乖乖出去。”
林婉清被他看得心跳有些亂，卻還是嘴硬：“我站在承重柱後面了。”
陳鋒低聲道：“但我還是會分心。”
這句話落下來，客廳忽然安靜。
林婉清愣住。
陳鋒並不是常說這種話的人。
他說“會分心”，比旁人說一百句情話還更讓她心口發燙。
林婉清別開眼，聲音輕了些：“我以後儘量不讓你分心。”
陳鋒卻說：“不是這個意思。”
她抬頭。
陳鋒站在她面前，眼神很深：“我的意思是，你站在那裡，我會更想活著回來。”
林婉清的眼眶一下熱了。
白天的釋出會，夜裡的綁架，泵站的炸彈，父親的影片，一件件壓在她身上，她一首撐著沒有崩。
可陳鋒這一句話，卻讓她所有偽裝都鬆了一下。
她低聲道：“陳鋒，我今天很害怕。”
陳鋒沒有打斷。
林婉清繼續說：“看到我爸的影片時，我怕他真的也被捲進去，看到陸依依被綁時，我怕她因為我出事，看到你拆炸彈時，我怕你回不來。”
陳鋒看著她：“所以你欠我的話是什麼？”
林婉清咬了咬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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