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失蹤的訊息一到，倉庫裡那點剛露出來的底線徹底繃緊了。
韓東第一時間打電話調市局和臨海兩地的監控，聲音壓得很低，但臉色己經沉到能擰出水。
“人是在轉院流程裡被帶走的，清潔車進過一次電梯間，五分鐘後沒出來，監控中間斷了一下。”他掛完電話，抬頭看陳鋒，“這不是臨時起意，是有人提前知道轉院時間。”
陳鋒站在倉庫中間，低頭看著地上那張被踩出腳印的舊名單，語氣很平。
“不是提前知道，是提前布好。”
林婉清站在旁邊，指尖發白。
“劉伯一失蹤，林思遠那條線就斷一半。”
陳鋒點頭：“對，所以他們不會先找林思遠，會先找劉伯。”
王媽聽到這裡，整個人像一下被抽空，扶著牆慢慢滑下去，嘴唇發抖。
“都怪我。”她聲音很輕，“我不該把他推出來。”
林婉清看了她一眼，沒有罵，也沒有安慰，只說：“現在不是認錯的時候。”
王媽抬起頭，眼裡發紅：“可我兒子還在他們手裡，劉伯也在他們手裡，林正安那邊又……”
“所以才要動。”陳鋒打斷她。
他走到倉庫門口，視線掃向七碼頭外那排老舊倉房。
“你剛才說周芸給了你一把鑰匙，對嗎？”
唐志斌立刻點頭，從保溫袋裡把那把鏽鑰匙遞過來：“對，她讓我交給林總，說七碼頭的老倉門能開。”
陳鋒接過鑰匙，低頭看了看齒紋，和門外那排舊倉鎖的紋路對上了。
“這鑰匙不是開倉，是開櫃。”他說，“七碼頭的倉外面只是殼，裡面應該還有一個二層櫃。”
韓東皺眉：“你怎麼知道？”
陳鋒指了指倉庫牆角。
“牆上有二次打孔，說明這裡後來加過內層隔斷。再加上老掛鐘後面藏檔案，說明這地方不是臨時堆貨，是專門留空給東西的。”
林婉清聽完，立刻跟上：“也就是說，林思遠可能不在倉裡，但和他相關的資料或者人，會在這裡。”
陳鋒點頭：“對。”
唐志斌聽得額頭都冒汗：“那現在呢？”
陳鋒看了他一眼：“現在你先別走。”
唐志斌臉色一變：“我？”
“對。”陳鋒聲音不重，卻很硬，“你今天來得太巧了。周芸讓你送鑰匙，你就真送過來，這裡面有沒有你自己的算盤，我得先看著。”
唐志斌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在陳鋒那雙眼睛下，最後還是沒敢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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