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錚寫字的手停了一下，紙頁被筆尖戳出墨團。
“弩機牛筋歸兵部管，二皇子府怎麼拿得到？”
陳立低下頭。
“小人只聽李福提過一句，說兵部有人放行，庫裡舊損的東西登記報廢，轉手就能送出去。”
顧長淵把那頁紙折起。
“兵部誰放行？”
陳立嚥了咽。
“兵部郎中周延，游擊將軍梁彪，還有一個姓杜的參將，小人只聽過這三個名。”
張虎把桌上的茶一口喝完，喝完才發現是冷茶，臉皺成一團。
“好傢伙，二皇子這是不光買布做簾子，還順手給自己鋪條登天梯啊。(??皿?)”
顧長淵取出皇帝手諭。
“趙錚，拿人，先抓李福，別碰二皇子府正門，從後巷堵。”
趙錚領命出去，腳步很快壓過院裡風聲。
張虎跟著站起來。
“大人，我去兵部？”
顧長淵看他一眼。
“你去會把整條街驚醒。”
張虎把刀抱回懷裡，臉上寫著不服。
“我己經收著走了，今日只嚇了兩隻狗。(??へ?)”
“那你守大理寺，賢妃不能死，陳立也不能死。”
張虎一聽這活，嘴裡嘀咕著坐回去。
“行，守人也是活，誰來我就讓他知道大理寺夜宵不好吃。”
顧長淵入宮時，御書房燈還亮著，皇帝披著外袍坐在案後，桌上攤著二皇子近月請安摺子，字寫得溫順，紙面乾淨得挑不出錯處。
顧長淵把供詞和賬冊呈上。
“陛下，賢妃供出七爺牽連二皇子，東市賬房供出二皇子府管事李福，另有兵部三人私放弩機部件。”
皇帝翻過一頁，目光在二皇子府私印上停了下來。
“李承澤人在哪裡？”
“今夜在府中，未見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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