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暫時不拿李承澤，朕要等他自己把手伸進軍權裡。”
皇帝這句話說完，御書房裡的炭火正好塌了一塊，內侍拿火鉗撥了撥。
火星被壓回灰中，顧長淵把手諭收入袖裡，仍舊站在原處。
“陛下還要見三皇子？”
皇帝抬手揉了揉眉骨，案上的摺子被他推到一旁。
“李承璟今夜在偏殿抄經，朕本不想讓他摻進這攤事，可承澤若碰了兵權，承璟遲早會被拉下水。”
顧長淵沒有多言，只把兵部那份名單遞上。
“臣查二皇子時，發現三皇子府也有人盯過兵部，但沒有銀錢往來，只有兩次暗訪記錄。”
皇帝接過名單，指尖停在承璟府侍衛長的名字上。
“他也在查？”
“看路徑，是在查二皇子府管事李福。”
皇帝把名單折起，遞給趙錚。
“去偏殿，把三皇子請來，不走正廊，從後面小門進。”
趙錚領命離開，殿內只剩皇帝和顧長淵隔著御案相對。
皇帝低頭看著火盆，裡面那團紙己經燒成灰卷。
“蕭珩，你跟承璟接觸少，你覺得他如何？”
顧長淵把案上的證物匣往旁邊挪了挪。
“三皇子做事留餘地，府中開銷清楚，門客少，奏摺裡從不搶功。”
皇帝抬眼。
“太穩了？”
“穩過頭，容易藏事。”
皇帝哼了一聲，疲態從他眼角紋路里露出來。
“朕的兒子，沒一個省心。”
偏殿後門很快傳來腳步，三皇子李承璟進來時身上還穿著素色常服，袖口沾著墨，手裡拿著沒放下的經卷。
他先向皇帝行禮，又向顧長淵點頭。
“父皇深夜召兒臣，想必不是為了查兒臣抄經有沒有偷懶。(????)”
皇帝看著他袖口的墨。
“抄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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