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可能是她認識的人。”
趙錚把曹顯斷斷續續吐出的供詞送進書房時，沈知微正把那張血紙夾進藥冊最裡層，顧長淵站在案邊，手裡還拿著南貨行的賬本。
張虎跟在趙錚後面，懷裡抱著一包魚乾，表情比押送反賊還謹慎。
“大黃要的供奉我先墊了，回頭走大理寺公賬，誰不同意誰去和貓談。(??魚?)”
顧長淵把供詞展開。
“曹顯還講了什麼？”
趙錚把口供壓平。
“他只記得羅九另有名字，姓林，南邊來的，西十上下，懂藥，會寫左手字，半月前在賣燈巷見過鄭坤舊部。”
沈知微的手停在藥箱銅釦上。
“左手字？”
“曹顯講那人右腕受過傷，拿杯子不穩，寫字卻穩，身邊還有一個瘸腿隨從。”
顧長淵看向沈知微。
“你認識的人裡，有這樣的？”
沈知微沒有立刻回應，只把血紙末尾那個半個林字攤開，又取出自己記憶裡畫下的一張舊像，紙上男子眉骨略高，右腕處有一圈舊傷標記。
“我需要畫像。”
顧長淵看向趙錚。
“把雲來商號賬房，安平客棧夥計，賣燈巷燈鋪老掌櫃全帶來，讓畫師照他們的口供合像。”
張虎把魚乾往桌上一放。
“我去抓人，畫師要是畫歪了，我就讓他看看大黃畫像，京城情報頭子不能只有貓像準。(??畫?)”
半日後，三張粗畫像擺在大理寺書房，第一張像南貨商，第二張像遊醫，第三張像廟裡佈施的香客，三張眉眼不同，右腕上都被畫師添了傷痕。
沈知微站在案前，從第一張看到第三張，手指沒有落下。
顧長淵把三張畫像壓到一起。
“都不像？”
“他們見的是偽裝。”
沈知微從藥箱裡取出炭筆，把三張畫像上重複的骨點圈出來，又把多餘鬍鬚，假痣，鼻樑陰影全部劃掉。
“看骨頭，別看皮相，顴骨高，耳廓貼，右眉尾有舊疤，他改了鬍子，改不了骨相。”
畫師在旁邊看得兩眼發首，手裡筆都忘了蘸墨。
“沈姑娘，這還讓小的怎麼混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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