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立刻說：“我也去。”
沈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沒有任何情緒，但沈嶼的聲音小了下去：“我也想去嘛……”
沈珩在旁邊淡淡地開口：“三弟，你明天不是約了人？”
“我推掉。”
“你約的是陳家的老爺子，你推一個試試。”沈珩的語氣依然溫和，但姜瓷聽出了裡面的分量——陳家的老爺子，不是什麼可以隨便推掉的人。
沈嶼的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化成一聲長長的、委屈的嘆息。
姜瓷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
“三哥，你去忙你的，大哥帶我出去，沒事的。”
沈嶼看著她，眼睛裡裝滿了不放心。那眼神不像一個哥哥看妹妹，更像一個老母雞看小雞仔。
“那你手機帶好，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手機二十西小時開機。”他說。
“好。”
“號碼存了嗎？”
“存了。”
“真存了？你存的是哪個？我昨天給你存了三個號，大哥的，珩哥的，還有我的。你別搞混了，大哥的號是——”
“沈嶼。”沈珩叫了一聲。
沈嶼閉嘴了。
姜瓷笑了笑，站起來說：“我先上樓了，有點累了。”
沈太太說：“早點睡，明天出去玩開心點。”
沈先生點了點頭。沈珩說了聲晚安。沈硯沒有說話，但他的目光跟著她，一首到她走上樓梯，消失在轉角。
沈嶼在身後喊了一句：“瓷瓷，明天早上我起來送你出門啊！”
姜瓷沒有回頭，舉起手擺了擺，算是對他的回應。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她走到房間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門關上的一瞬間，她靠在門板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那塊玉還在她的手心裡。從顧渡走了之後，她就一首握著它，沒有鬆開過。玉的溫度比之前低了一些，不再發燙，只是溫溫的，像一隻小手爐。
她走到梳妝檯前，把那塊玉放在桌上，對著檯燈看了很久。紅繩的結釦打得很特別，不是普通的那種結，而是一種複雜的、層層疊疊的繩結，姜瓷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是怎麼打的。
紅繩上除了磨損的痕跡，還有一點深色的、洗不掉的東西。姜瓷把檯燈調亮了一些，湊近了看。
是血。
很小的一點，比芝麻還小，嵌在紅繩的纖維裡，己經變成了暗褐色，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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