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街上又逛了一會兒，沈硯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停下來，透過玻璃窗往裡看了一眼，然後推門進去了。姜瓷跟進去，發現店裡只有兩桌客人，一桌是一對情侶，另一桌是一個帶著小孩的媽媽。店裡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奶茶機嗡嗡的響聲。
服務員站在櫃檯後面，看到沈硯進來，愣了一下，然後手忙腳亂地拿起點單本。
“兩杯珍珠奶茶，少糖。”沈硯說。
姜瓷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從來不喝東西。不吃飯，不喝水，什麼都不碰。但他記得她喝奶茶的喜好——少糖。
服務員做奶茶的時候，姜瓷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她看著窗外，街上的人來人往，看起來很正常，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她盯著一個路過的女人看了幾秒，那個女人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衣，頭髮是黑色的，很長，垂到腰際。她走路的姿勢很正常，步子不大不小，手臂自然地擺動。但她走了十幾步之後，突然停了下來，轉身，往反方向走了。
不是想起了什麼事情要折返的那種轉身，而是像被人按了倒帶鍵，整個人的動作反向重複了一遍。
姜瓷眨了眨眼，那個女人己經走遠了。
奶茶端上來了。沈硯把那杯遞給她，自己那杯放在桌上沒動。姜瓷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甜而不膩，珍珠很Q彈。
“好喝。”她說。
沈硯看著窗外，沒說話。
姜瓷又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哥，今天幾號？”
沈硯轉過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秒裡她看到了他眼睛裡的表情——不是驚訝，不是猶豫，而是一種更微妙的、像是什麼東西被觸動了的感覺。
“十月十七。”他說。
“哪一年？”
沈硯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秒。那一秒很長，長得像一分鐘。
“你記這個幹什麼？”他問。
姜瓷笑了笑，那個笑容乖巧又無害：“就是隨便問問。”
沈硯看了她兩秒，說了一個年份。
那個年份讓姜瓷的腦子“嗡”了一聲。
不對。這個年份不對。她不知道她“應該”在哪一年，但她知道這個年份不對。不是差一兩年，是差了很多。多到她沒辦法告訴自己“可能是記錯了”。
她的手指在奶茶杯上輕輕敲了兩下。
“怎麼了？”沈硯問。
“沒什麼，”姜瓷又喝了一口奶茶，“就是覺得時間過得好快。”
沈硯看著她，沒有追問。
姜瓷低下頭，假裝專心喝奶茶。她的心跳——不，她沒有心跳，但她的胸口那塊玉突然燙了一下，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