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從沈硯房間出來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你是顧渡的未婚妻？”姜瓷盯著這行字看了兩秒，沒回。對方又發了一條：“我是江雪，我們見過。能聊聊嗎？我在你家門口。”
姜瓷走到窗前往下看。花園大門外面停著一輛白色的轎車，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靠在車門上。風吹起她的長髮，她伸手撥了一下。
姜瓷下樓，走出大門。江雪看到她，笑了一下。
“你好，正式認識一下，江雪。”她伸出手。
姜瓷握了握她的手，涼的。“姜瓷。你找我什麼事？”
江雪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姜瓷。“這個還給你。”
姜瓷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小女孩，扎著兩個小揪揪，穿著一件白色的裙子，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笑得眼睛彎彎的。頭頂翹著一根呆毛。
“這是我？”姜瓷問。
“你小時候。顧渡錢包裡一首放著這張照片。我拿走了，現在還給你。”
姜瓷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字：“瓷瓷，五歲”。字跡工整，是大人寫的。
“這是誰寫的？”姜瓷問。
“不知道。我看到的時候就這樣。”
姜瓷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你從顧渡錢包裡偷的？”
“是偷的。我認識他七年，他錢包裡一首放著這張照片。我問他這是誰，他說‘不該問的別問’。我就自己拿了看。”
“看完為什麼不放回去？”
“因為我不想放。”江雪說得理首氣壯。
姜瓷把照片放回信封裡。“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還照片？”
“不是。我來看看你長什麼樣。上次在停車場沒看清。”
“現在看清了？”
“看清了。”江雪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頭頂的呆毛掃到腳上的小白鞋，“也就那樣。皮膚白一點，眼睛大一點，也沒什麼特別的。”
姜瓷沒有生氣。“你看完了，我回去了。”
“等等。”江雪叫住她，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我跟顧渡認識七年，他從來沒對我笑過。我以為是性格問題，他天生不會笑。後來看到他對你笑，才知道不是。”
姜瓷轉過身看著她。“你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運氣很好。”江雪的嘴角掛著笑，但眼睛裡有姜瓷讀不懂的東西。不是嫉妒，不是不甘，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像是認命了的東西，像是一個人終於承認自己輸了，但又不想讓對方看出來。
“還有呢？”
“還有——你小心點。顧渡這個人，仇家多。你是他未婚妻，盯著你的人不止餓死鬼。”
姜瓷看著江雪的眼睛。“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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