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居民樓，灰白色的天光照在臉上。沈嶼的車還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瓶水。看到姜瓷出來，他把水瓶往車頂上一放，走了過來。
“沒事吧？”
“沒事。”
沈嶼看了顧渡一眼。“裡面什麼東西？”
“餓死鬼。死了。”顧渡說。
“誰幹的？”
“江家。”
沈嶼的腮幫子鼓了一下，轉身就走。姜瓷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三哥，你去哪？”
“找他們算賬。”
“顧渡己經處理了。他打了電話給江雪她爸，說再殺一個就把江家守的界的符揭了。”
沈嶼停下來，看了顧渡一眼。顧渡點了點頭。沈嶼的腮幫子鼓了又鼓，最後鬆了。他伸手揉了揉姜瓷的頭頂。
“行。回家。”
“三哥，你先回去，我坐顧渡的車。”
沈嶼看了顧渡一眼，那一眼裡有敵意，有不甘，還有一種認命了的東西。他轉身走了，上車發動，黑色SUV從他們旁邊開過去。車窗搖下來，沈嶼的聲音從裡面飄出來。
“瓷瓷，早點回來。”
“知道了。”
車子開走了。姜瓷上了顧渡的車，繫好安全帶。顧渡發動了車，車子駛上大路。
手機震了。
姜瓷掏出來一看，是江雪打來的。她接起來。
“喂。”
“你們從樓裡出來了？”江雪的聲音比昨天在花園門口的時候低了很多，沒有那股傲氣了。
“你怎麼知道？”
“我爸在附近有人。他看到顧渡的車了。”
姜瓷看了顧渡一眼。顧渡的眼睛看著前方，表情沒變。
“你打電話幹嘛？”姜瓷問。
“那個餓死鬼，是我爸殺的。”江雪說。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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