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不等了。”
姜瓷愣了一下。“為什麼?”
“你己經回來了。”
姜瓷看著他,顧渡的表情很平靜,耳朵沒紅。她第一次覺得這個人說話不是嘴笨,是太會說了,說到你沒法接話。
車子開上了山路。兩旁的樹很密,枝葉交織在一起,把天空遮得嚴嚴實實。沈嶼的越野車跟在後面,在這種路面上反而比顧渡的車穩。
“你三哥借的車不錯。”顧渡說。
“回去的時候你跟他換著開?”
“他肯嗎?”
“你問他。”
顧渡沒有接話。
車停在山腳下的岔路口。石碑還在,字跡依然模糊。沈嶼的車也停了,他下車走過來。
“到了?”他問。
“到了。”顧渡下了車,姜瓷跟著下車。
沈嶼看了看山路,又看了看顧渡。“你上去,我在下面等。”
“嗯。”
“瓷瓷幾點下來?”
“不一定。”顧渡說。
沈嶼轉向姜瓷。“到了給我發訊息。”
“好。”
“下來了也發。”
“好。”
沈嶼還想說什麼,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伸手揉了揉姜瓷的頭頂,把那根呆毛按了下去。
“去吧。”
姜瓷跟著顧渡往山上走。青石板路,縫隙里長著青苔,踩上去有點滑。兩旁的樹很高,光線很暗,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混著泥土和苔蘚的氣味。
“你三哥每天這樣,你不煩?”顧渡問。
“不煩。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不愛說話,整天關在房間裡。現在話多了,說明他開心。”
“因為你回來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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