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沒怪你。”她說。
沈太太哭得更厲害了。沈先生從對面走過來，在沈太太旁邊坐下，一隻手攬住她的肩。
沈嶼站在旁邊，兩隻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看地板。沈珩坐在椅子上，手裡還拿著那本書，但書拿倒了，他沒發現。
“那三個哥哥呢？”姜瓷問。“他們也不是親的？”
沈太太擦了擦眼淚。“他們是你大哥收養的。”
姜瓷看向沈硯。沈硯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樓梯口，靠在那根柱子上，兩隻手插在褲袋裡。他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
“大哥，”姜瓷叫了一聲，“你也不是我親哥？”
沈硯看著她。“不是。”
“你知道多久了？”
“從一開始。”
姜瓷站起來，往樓上走。走到樓梯中間的時候，沈珩叫了她一聲。
“瓷瓷。”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不管有沒有血緣關係，你都是沈家的人。”沈珩說。
姜瓷站在那裡，手扶著雕花扶手。樓梯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的影子投在牆上。
“我知道。”她說。
她繼續往上走。二樓走廊裡的燈亮著，沈硯的房間門開著。她走進去，沈硯己經坐在沙發上了，面前茶几上放著一杯水。
“大哥。”姜瓷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嗯。”
“你今天沒去花園？”
“沒去。界那邊今天安靜。”
姜瓷沉默了一下。“老道長說了我親媽的事。”
沈硯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也知道？”
“知道。”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
姜瓷看著他。沈硯的表情和平時一樣冷，一樣硬，但他的眼睛裡有光——不是燈光反射的那種，是從裡面透出來的，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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