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走後第二天，沈嶼在房間門口的地板上發現了一個信封。白色的，沒有署名，沒有封口。他撿起來，抽出裡面的信紙。紙是淡藍色的，折了兩折，邊緣整齊。字跡很工整，一筆一劃，像是寫得很慢。
“沈嶼哥哥，我喜歡你。好幾年了。你每次去顧家，我都躲在樓梯上看你。你從來不抬頭，你只看地。我想你大概不知道我長什麼樣。沒關係。我說完了。你不用回我。白靈。”
沈嶼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那封信，看了三遍。風吹過走廊，把信紙的一角吹起來，他用手按住。走廊裡沒有人，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投在地板上，被晨光拉得很長很長。
他下樓的時候，姜瓷正坐在餐桌前吃蝦餃。看到沈嶼手裡的信，她沒有問。沈嶼在她旁邊坐下，把信放在桌上。姜瓷看了一眼，沒有拿。
“她寫的？”姜瓷問。
“嗯。”
“寫的什麼？”
“說喜歡我。”
“還有呢？”
“說不用我回。”
姜瓷夾了一個蝦餃放在沈嶼碗裡。“那你就不回。”
沈嶼看著碗裡的蝦餃，沒有吃。
“瓷瓷。”
“嗯。”
“她為什麼現在才說？”
姜瓷嚼完嘴裡的蝦餃，嚥下去，喝了口水。“因為你之前不看地。你只看手機。”
沈嶼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裡沒有手機，他下樓的時候沒有帶。
“你以前去顧家的時候，她躲在樓梯上看你。你每次都是低頭看手機走過去。”姜瓷說。“她等了你好幾年。你不抬頭，她就不敢下來。”
沈嶼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瓷把一盤蝦餃吃完了。
“三哥，你喜歡她嗎？”
沈嶼沒有回答。
“你不說話，她就當你默認了。”
“我沒預設。”
“那你就說啊。寫封信給她，就一句話。不喜歡，或者喜歡。”
沈嶼看著她。“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變成什麼樣？”
“說話一套一套的。”
姜瓷笑了一下。“大概是親媽遺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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