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嶼一夜沒睡,吃完早飯就上樓補覺了。姜瓷坐在客廳裡,把那塊懷錶拿出來,開啟表蓋,聽著指標走的聲音。嗒,嗒,嗒。沈珩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茶杯,在她對面坐下。
“表還走得準嗎?”他問。
“準。一秒不差。”
“那就好。”沈珩喝了一口茶。“你爸那邊,下次什麼時候去?”
姜瓷把表蓋合上。“不知道。等這邊的事處理完。”
“這邊什麼事?”
“白靈的事。江家的事。界的事。”姜瓷想了想。“還有顧渡的事。”
沈珩看了她一眼。“顧渡怎麼了?”
“他沒怎麼。是我想跟他怎麼。”
沈珩的嘴角彎了一下,沒說話。
姜瓷把懷錶放進口袋裡。“珩哥,你當初為什麼來沈家?”
沈珩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你大哥救了我。”
“怎麼救的?”
“我快死了。喪屍病毒發作,還有最後一點意識。你大哥咬了我。”
姜瓷愣了一下。“他咬了你?”
“嗯。吸血鬼的毒可以壓制喪屍病毒。我活下來了,變成了喪屍。”沈珩低頭看著杯子裡的茶。“你大哥救了我一命。我欠他的。”
“那你為什麼不走?”
“去哪?”
“去哪都行。你又不是沒有能力。”
沈珩放下茶杯,看著姜瓷。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和沈太太一樣,但更深,更沉。“你大哥一個人守了十幾年的界。你不在的那些年,他連話都不說。我走了,他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姜瓷的鼻子酸了一下。
“珩哥,謝謝你。”
“不用謝。”
下午,白靈來了。
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淡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了馬尾,臉上沒化妝。和之前那個穿白裙子、化濃妝的白靈完全不一樣。沈嶼還在睡覺,不知道她來了。
姜瓷把她領進客廳,給她倒了一杯水。白靈接過去喝了一口,握著杯子,低著頭。
“信他收到了嗎?”她問。
“收到了。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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