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靠在沙發上,看著她。“他在睡覺。一夜沒睡,剛上去。”
白靈的手指在杯壁上敲了一下——那個節奏,和沈硯、沈嶼、沈珩、顧渡一模一樣。姜瓷盯著她的手看了兩秒。
“你也是?”姜瓷問。
白靈愣了一下。“也是什麼?”
“那個節奏。你敲的。”
白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縮了回去。“我姐教我的。她說敲這個節奏可以靜心。”
“你姐是鬼,教你敲桌子?”
“她活著的時候教的。死了之後就沒教過新的了。”
姜瓷看著她。白靈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你姐的事,查清楚了嗎?”姜瓷問。
“查什麼?”
“她怎麼死的。你說她是跳河救你。那條河在哪?”
白靈的手指又敲了一下。“城東。老橋下面。”
“你去看過她嗎?”
“每年都去。燒紙。放花。”
姜瓷沉默了一下。“你姐來找過我。她說她不是來看白靈的,是來看我的。因為我是鬼,她也是鬼。她想看看,同樣是鬼,為什麼我能住在沈家,她不能。”
白靈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不是那個意思。她只是——她只是不甘心。”
“我知道。”
“你不怪她?”
“不怪。”
白靈擦了擦眼淚,站起來。“我走了。他醒了你跟他說一聲,我來過了。”
“你自己跟他說。”
“他不接我電話。”
“那你寫封信。塞他門縫裡。”
白靈愣了一下。“又寫?”
“嗯。寫‘我來過了’。”
白靈看著姜瓷,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笑了一下。不是之前那種甜甜的、像新增劑加多了的笑,也不是在咖啡店那種傻傻的笑,而是一個很輕的、像是鬆了一口氣的笑。
“你這個人,說話一套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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