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進花園大門的時候，天己經快黑了。
灰白色的天空變成了一種更深沉的鉛灰色。花園裡的燈還沒亮，整棟宅子黑黢黢的，只有一樓的窗戶透出一點光。姜瓷下了車，沈嶼走到她旁邊，沈硯拿著車鑰匙先進去了。
“三哥，你先回去，我去跟顧渡說句話。”
沈嶼看了一眼顧渡的車，沒說話，轉身走了。
姜瓷走到顧渡的車旁邊，車窗搖下來，顧渡坐在駕駛座上，兩隻手放在方向盤上。
“你不進去坐坐？”她問。
“不進去了。你媽看到我又要做飯。”
“她做飯又不累。”
“她累。她不說。”
姜瓷靠在車門上，看著顧渡。路燈還沒亮，花園裡的光線很暗，他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顧渡。”
“嗯。”
“我爸說那塊玉是偷的。從冥界的守門人那裡偷的。守門人在找他。”
顧渡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所以你爸回不來了。”
“他回不來。但他說界口不會關，我想去就能去。”
“你打算什麼時候再去？”
“不知道。先把這邊的事處理好。”
顧渡點了點頭。“進去吧，外面涼。”
姜瓷站首了身體，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他。
“顧渡，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你是我未婚妻。”
“就這？”
“就這。”
姜瓷看著他，他看著她。路燈突然亮了，暖黃色的光照在他臉上，他的耳朵還是紅的。
“你耳朵又紅了。”她說。
“你進去吧。”
姜瓷笑了一下，轉身走了。她推開門，走進宅子。客廳裡的燈全亮著，沈太太站在玄關，手裡端著一碗湯，湯冒著熱氣。
“媽，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