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姜瓷躺在床上，手機亮了。顧渡發的訊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照片。照片裡是一碗麵，麵條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蛋煎糊了，邊緣是黑色的，蛋黃流出來了，混在湯裡，湯變成了渾濁的黃色。
姜瓷看著那張照片，打了幾個字：“你做的？”
“嗯。”
“蛋煎糊了。”
“知道。”
“你以前沒做過？”
“做過。每次都糊。”
“那你為什麼不把火關小一點？”
顧渡隔了幾秒才回：“忘了。”
姜瓷笑了一下。“你平時算東西那麼準，算個雞蛋都算不明白？”
“雞蛋不歸我管。”
“那歸誰管？”
“歸鍋。”
姜瓷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沒看懂。她決定不問了。
“下次我給你做。”她說。
“你會？”
“會。在末世裡學的。喪屍都殺過，煎個蛋算什麼。”
顧渡發了一個句號。
姜瓷又發了一條：“你那個面，除了蛋糊了，面怎麼樣？”
“面是買的。”
“買的還用你做？”
“水是我燒的。”
姜瓷把手機扣在胸口，笑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可能是笑顧渡煎糊了蛋還拍照給她看，可能是笑他說“水是我燒的”時那種認真的語氣，可能是笑她自己對著手機笑了這麼久。
她把手機翻過來，又發了一條：“顧渡，你是不是想我了？”
這次隔了很久。久到姜瓷以為他睡了。手機亮了。
“嗯。”
一個字。沒有標點符號。
姜瓷看著那個字，把手機貼在臉上，螢幕是涼的，和她的手一樣涼。她回了一個字：“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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