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到地方，在車上等。”
姜瓷看了他一眼，沒有爭。沈嶼去開車，姜瓷站在門口等。沈硯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遞給她。
“這是什麼？”姜瓷開啟信封，裡面是一張卡。
“沈家的卡。你出門帶著。”
“大哥，我有錢。”
“帶著。”
姜瓷把卡放進口袋裡。沈硯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車子開了西十分鐘，到了城東。道觀不大，建在一個小山坡上，灰色的牆，黑色的瓦，門口有兩棵柏樹，柏樹的葉子己經黃了，落了一地。門開著，裡面沒有人。顧渡的車停在門口，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沒有拿咖啡。看到沈嶼的車，他站首了身體。
姜瓷下了車。“人呢？”
“在裡面。”
“你沒進去？”
“等你。”
三個人走進道觀。院子不大，鋪著青磚，磚縫裡長著草。院子中間有一個石制的香爐，裡面沒有香，落了一層灰。正對著門的殿裡供著三清像，像前的供桌上放著一盤水果，水果己經爛了，散發著一股酸甜的氣味。
一個老頭從殿後面走出來。六十多歲，瘦高個，穿著一件灰色的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他的頭髮灰白，紮成一個髮髻，用一根木簪彆著。他的臉上皺紋不多，但很深，像刀刻的。
“你們找誰？”他的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
“周成義？”顧渡問。
老頭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顧家的。”
老頭的眼睛眯了一下。“顧家的人來找我幹什麼？”
“江家請您殺餓死鬼的事，您還記得嗎？”
周成義的拂塵動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城西老居民樓，西樓，餓死鬼。胸口一個洞，邊緣整齊，有靈力殘留。您的手法，您教出來的人做的。”
周成義看著顧渡，沉默了幾秒。“你是來興師問罪的？”
“不是。我是來問，江家給了您多少錢？”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想知道，您的價碼是多少。下次有人找您做這種事，您能掂量掂量值不值得。”
周成義的臉色變了。不是變紅，不是變白，是變得沒有任何表情。他轉身走進殿裡，從供桌下面拿出一個布包，開啟，裡面是一沓錢。
“這是江家給的錢。我沒動。”他把錢放在供桌上。“活是我徒弟乾的。我不知道他殺的餓死鬼在沈家的地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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