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還能回去嗎？”
姜冥看著手裡的玉。“回不去了。這塊玉認了我，我就留在這裡了。”
姜瓷從揹包裡拿出那盒白靈做的餅乾，開啟，放在姜冥旁邊。“這個是我朋友做的。軟的，不用崩牙。”
姜冥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甜的。”
“嗯。她喜歡我三哥，老做餅乾送他。他一塊都沒吃。”
“為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不捨得吃。”
姜冥看了她一眼。
“你看我幹嘛？”姜瓷問。
“你像她。”
“像我媽？”
“像你媽。說話的樣子。”
姜瓷低下頭，捏著手裡的餅乾。餅乾碎了一塊，掉在黑色的地面上，碎渣散開了，沒有螞蟻來搬。
“爸，你後悔嗎？來這裡。”
姜冥沉默了很久。久到姜瓷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不後悔。遇見你媽，不後悔。有了你，不後悔。回不去，也不後悔。”
姜瓷的眼淚掉了下來。她伸手擦掉，又掉了。
“下次什麼時候來？”姜冥問。
“不知道。想你了就來。”
姜冥點了點頭。“下次帶餃子。你媽做的。”
“好。”
姜瓷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她轉過身，走了幾步，停下來。
“爸。”
“嗯。”
“你站了十年了。坐下來吧。”
她沒回頭。她走進石門，關門的聲音在身後響了一下。這次她走得更快，沒有數臺階，沒有聽腳步聲。她鑽出洞口，灰白色的天光照在臉上。她掏出手機，給顧渡發了一條訊息：“出來了。”
顧渡回了一個字：“好。”
她走出陵園，沈嶼的車停在路邊。他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一個蘋果，沒吃。看到姜瓷，他把蘋果放在車頂上，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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