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下樓的時候，沈嶼己經在餐桌前了。他面前放著一碗粥，旁邊放著一盒餅乾。藍色的盒子，金色絲帶，白靈上次帶來的那盒。盒子開著，裡面還剩西塊。盒子邊上掉了一些餅乾碎渣，在深色的桌面上特別明顯。
“三哥，你早上吃餅乾？”姜瓷走過去坐下來。
沈嶼拿起一塊餅乾，咬了一口。“餓了。”
“你不是有粥嗎？”
沈嶼看了一眼那碗粥，沒說話。粥是白粥，表面己經結了一層薄膜——說明盛出來有一陣子了。他用勺子攪了一下，薄膜破了，熱氣冒出來，但不多。他沒喝，又咬了一口餅乾。
姜瓷在他旁邊坐下，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一口，巧克力味的，甜的，帶一點苦。是白靈特有的——糖放得少，巧克力粉放得多，吃起來更像巧克力而不是餅乾。她嚼了兩下，嚥下去。
“白靈今天來嗎？”姜瓷問。
“不知道。”
“她昨天給你發訊息了嗎？”
“發了。”
“發的什麼？”
沈嶼把餅乾嚥下去，又拿了一塊。“問餅乾吃完了沒有。”
“你怎麼回的？”
“回了。”
“回的什麼？”
“嗯。”
姜瓷看著他。沈嶼咬了一口餅乾，嚼了兩下，眼睛盯著桌面，不看她。
“三哥，你什麼時候能回一個超過一個字的？”
沈嶼把剩下的餅乾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他端起粥碗，站起來。“回了。”然後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回來，把餅乾盒端走了。藍色盒子在他手裡晃了晃，金色絲帶從盒蓋上垂下來，跟著晃。
姜瓷坐在餐桌前，手裡還拿著半塊餅乾。她低頭看了看，餅乾上面印著一個星星，星星的五個角缺了一個。白靈做的餅乾，每一個都烤得很仔細，但總會缺一個角。不是烤糊了，是模具的問題，那個角太細，脫模的時候總是斷。白靈說過，她買了三套模具，每一套都缺角。
手機亮了。白靈發的訊息。
“姜瓷姐姐，沈嶼今天吃餅乾了嗎？”
姜瓷單手打字：“吃了。吃了兩塊。把盒子端走了。”
白靈發了一串感嘆號。數了一下，十二個。
“他今天跟你說話了嗎？”
“說了。”
“說什麼了？”
“他說‘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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