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白靈準時來了。
她提著一個白色的盒子,盒子上沒有絲帶,蓋子上貼了一張貼紙,貼紙上畫著一顆巧克力。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她自己剪的。她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色的衛衣,頭髮披著,臉上什麼都沒塗。嘴唇有點幹,可能是騎車來的,風吹的。
“姜瓷姐姐,沈嶼呢?”她站在玄關,一邊換鞋一邊問。
“在樓上。”姜瓷說。
白靈換了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裡面是十二塊巧克力曲奇,每一塊都是圓形的,上面撒了白色的巧克力豆。巧克力豆嵌在餅乾裡,有的露了一半,有的全嵌進去了。餅乾的顏色是深褐色的,比上次的深,說明可可粉放多了。
“這次沒有缺角。”姜瓷拿了一塊,翻過來看背面。背面也是完整的,沒有碎。
白靈笑了笑。“換了模具。網上買的,貴了三倍。以前那套三個模具九十九,這套一個模具一百二。”
“好用嗎?”
“好用。就是貴。每次脫模都怕斷了,斷了就白做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沈嶼換了一雙鞋,黑色的運動鞋,鞋帶系得很緊。他今天穿了衛衣,頭髮比早上整齊了一些,像是梳過,但有一縷還是翹著,在額前搭著。
白靈看到他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盒子蓋從手裡滑下去,掉在茶几上,發出“啪”一聲。餅乾盒晃了一下,幾塊餅乾歪了,但沒有碎。她的臉從脖子開始紅,一路紅到額頭。
“沈嶼哥哥,我做了新的。巧克力味的。”
沈嶼走到茶几前,低頭看了看那些曲奇。他沒有馬上拿,而是先看了白靈一眼。那一眼不長,但白靈的臉更紅了。他拿起一塊餅乾,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了。餅乾很脆,咬的時候能聽到“咔嚓”一聲,巧克力豆在嘴裡被嚼碎的聲音也很清楚。
“好吃。”他說。
白靈的眼睛亮了一下。“比上次的好吃?”
“嗯。上次的太甜。”
白靈愣了一下。“上次的你說好吃。”
“上次的好吃。這次的更好吃。”
白靈的嘴角翹了起來。她站在茶几旁邊,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指甲上沒有塗顏色,剪得很短,很整齊。
沈嶼又拿了一塊。這次他沒有翻過來看,首接咬了一口。點了點頭。又拿了一塊。吃了三塊之後,他停下來,看了看盒子裡的餅乾,數了一下——還剩九塊。他又拿了一塊,吃了。然後他把盒子蓋上了。
“不吃了?”白靈問。
“留著明天吃。”
白靈看著沈嶼,沈嶼看著白靈。兩個人對視了大概三秒。白靈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那我走了。”白靈說。
“不坐一會兒?”姜瓷問。
“不坐了。他明天還要吃,我回去研究新配方。”
白靈換了鞋,推開門。走出去兩步,又退回來,從門縫裡探進頭。她的丸子頭歪了,幾縷碎髮貼在臉上。
“姜瓷姐姐。”
”。嗯“
”。’天明‘了說他。吃天明說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