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白靈來了。她提著一個白色的盒子，盒子上貼著一張便籤紙，紙上寫著“沈嶼”兩個字。
“姜瓷姐姐，沈嶼呢？”白靈換了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在樓上。”
“他昨天說餅乾吃完了？”
“嗯。盒子也扔了。說怕發黴。”
白靈愣了一下。“盒子也扔了？”
“扔了。說放久了有味。”
白靈的嘴角翹了起來。她開啟盒子，裡面是十二塊餅乾。是圓形的，普通的圓形。上面撒了椰蓉，白色的，像雪花。每一塊的大小都一樣，排列得整整齊齊，邊緣烤得金黃，沒有焦。
“這次怎麼不做形狀了？”姜瓷拿了一塊。
“模具壞了。上次做星星，脫模的時候斷了三個。一氣之下把模具扔了。”白靈說著，自己也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椰蓉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姜瓷咬了一口。椰蓉的，甜甜的，很脆，嚥下去之後舌尖還有一點椰子的餘味。“好吃。他會喜歡的。”
白靈笑了笑，但眼睛一首往樓梯口瞟。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沈嶼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衛衣，頭髮還是溼的，像是剛洗過。他下樓的時候看了一眼茶几，看到餅乾盒，腳步慢了一下，然後繼續走下來。走到茶几前，低頭看了看那些餅乾。
“新做的？”他問。
“嗯。椰蓉的。”白靈的手在發抖，餅乾盒的蓋子在她手裡晃了一下，差點掉下去。
沈嶼拿起一塊，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又翻回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嚥下去了。
“好吃。”
白靈的臉紅了。“比上次的好吃？”
“上次是巧克力。不一樣。”
“那這個好吃還是巧克力的好吃？”
沈嶼又咬了一口，嚼了嚼。“都好吃。”
白靈的嘴角翹得更高了。她站在那裡，兩隻手背在身後，手指絞在一起。沈嶼吃了兩塊，把盒子蓋上了。
“不吃了？”白靈問。
“留著明天吃。”
“明天我可能不做新的了。”
沈嶼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模具壞了。還沒買新的。”
沈嶼沉默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放回口袋。“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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