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顧渡打來電話。
“水退了,但河邊的東西沒走。”
姜瓷靠在床頭,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什麼東西?”
“你看到的那個影子。還在水裡。不出來,但能感覺到。”
“你感覺到了?”
“嗯。下午去河邊站了一會兒。水下面有東西,不動,但有呼吸。”
姜瓷攥緊了手機。“那到底是什麼?”
“你爸說的那條河裡的東西。冥界的河。”
“河裡有東西?”
“有。你爸守了三十年,守的就是河裡的東西。”
“什麼東西?”
“他沒說具體的。只說‘不能讓它出來’。”
姜瓷想了想。“我姐說,我爸偷了玉,守門人在追他。守門人守的是河還是玉?”
“都守。河裡有東西,玉是鑰匙。鑰匙丟了,東西就能出來。”
“東西出來了會怎樣?”
顧渡沒接話。電話那頭只有風聲,呼呼的。
“顧渡?”
“在。不知道。你爸沒說過,我師父也沒說過。”
姜瓷換了個問題。“今天死的那些餓死鬼,是河裡的東西殺的?”
“不是。殺餓死鬼的手法還是茅山派的路數。和上次一樣。胸口一個洞,邊緣整齊。”
“所以兩件事。一件是周成義的人還在殺餓死鬼。一件是河裡的東西要出來了。”
“嗯。”
“你覺得這兩件事有關係嗎?”
顧渡沉默了幾秒。“不知道。但時間太巧了。河裡的東西剛有動靜,餓死鬼就死了。同一天,同一個地方。”
“你覺得是有人故意引河裡的東西過來?”
“你爸說過,冥界的河聞得到血的味道。餓死鬼死了會散氣味,可能把它引過來了。”
姜瓷想起水面上那股鐵鏽味。“明天我去河邊看看。”
“我陪你去。早上九點,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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