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瓷端起來喝了一口。溫的，加了蜂蜜，甜甜的。她喝了兩口，放下杯子。
“三哥，你今天怎麼沒搶珩哥的茶？”
沈嶼愣了一下。“今天沒泡茶。”
“早上珩哥泡了。你從樓上下來，看了一眼，沒說話，走了。”
沈嶼想了想。“忘了。”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珩哥泡茶，你不管他泡的是什麼，先搶一杯再說。珩哥說你，你還頂嘴。”
沈嶼看著她。“你記得？”
“你每次都說‘有了妹妹就不要弟弟了’。說了好幾次。”
沈嶼的嘴角動了一下，虎牙露了一點點。
“那是我說的？”他問。
“嗯。你不記得了？”
“記得。好久沒說了。”
姜瓷靠在枕頭上，看著他。“那你說啊。”
沈嶼沉默了一下。“有了妹妹就不要弟弟了。偏心。”語氣平平的，沒有以前那種委屈巴巴的調子，像在唸課文。
“三哥，你說話怎麼像念課文？”
沈嶼伸手按了按她的呆毛。“困了。睡覺。”
他站起來，往門口走。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
“瓷瓷。”
“嗯。”
“明天河邊，我去送你。”
“顧渡來接我。”
“我在後面跟著。”
“你每次都跟著。”
“每次都跟著。”他拉開門，出去了。門沒關嚴，留了一條縫。走廊的燈光從門縫透進來，在地板上畫了一條細細的金線。
姜瓷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呆毛翹在枕頭外面，她伸手按了按，沒按下去。走廊裡傳來沈嶼的腳步聲，走遠了，然後是一扇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沈珩房間的門開了，沈珩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不大，但姜瓷聽到了。
“三弟，你牛奶杯沒拿。”
沈嶼的腳步聲又響起來，走回來，推開門，探進頭。看了姜瓷一眼，又看了床頭櫃上的牛奶杯。他走進來，把杯子端走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珩哥，你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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