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白靈來了。她提著一個白色的盒子，盒子上沒有貼紙，繫了一條粉色的絲帶，絲帶打了一個蝴蝶結。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紫色的衛衣，頭髮披著，臉上化了淡妝。淡淡的，不仔細看都看不出來。
“姜瓷姐姐，沈嶼呢？”她站在玄關換鞋，一邊繫鞋帶一邊問。
“在樓上。”
“他昨天說模具到了嗎？”
“到了。快遞放在門口，他拿上去的。拆都沒拆，首接放桌上了。”
白靈的嘴角翹了一下。她換了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裡面是十二個蛋撻。蛋撻皮是金黃色的，一層一層的，像千層酥。蛋撻心是淺黃色的，表面烤出了焦糖色，一塊深一塊淺。蛋撻還是熱的，散發著一股奶香味和蛋香味混在一起的甜味。
姜瓷拿了一個，燙手，換了一隻手吹了兩下，咬了一口。皮是酥的，一層一層在嘴裡碎開，心是軟的，甜的，不膩。蛋撻心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嚥下去之後還有一股奶香留在嘴裡。“好吃。比餅乾好吃。”
白靈自己也拿了一個，咬了一口，燙得她吸了一口氣，嘴巴張著，用手扇風。“好燙好燙。”
“你慢點。”
白靈吹了幾下，又咬了一口。“沈嶼會喜歡嗎？”
“你問他。”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沈嶼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頭髮比昨天整齊了一些，像是梳過。他下樓的時候看了一眼茶几，看到蛋撻，腳步沒停，走到茶几前，低頭看了看。他拿起一個，翻過來看了一眼底部，又翻回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蛋撻皮太酥了，碎渣掉在茶几上，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擦。
“好吃。”他說。
白靈的臉紅了。“比餅乾好吃？”
“不一樣。”
“那蛋撻好吃還是餅乾好吃？”
沈嶼又咬了一口。“都好吃。”
白靈的嘴角翹得老高。沈嶼吃了兩個，把盒子蓋上了。
“不吃了？”白靈問。
“留著下午吃。”
“下午就涼了。涼了皮就不酥了。”
“涼了也能吃。”
白靈看著他，沈嶼看著她。白靈先移開了目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鞋是白色的帆布鞋，鞋面上蹭了一點麵粉，可能是做蛋撻的時候沾上的。
“那我走了。”白靈說。
“不坐一會兒？”姜瓷問。
“不坐了。他下午還要吃，我回去研究新東西。下次做糯米餈試試。”
白靈換了鞋，推開門。走出去兩步，又退回來，從門縫裡探進頭。“姜瓷姐姐，蛋撻好吃還是餅乾好吃？”
“蛋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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