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的糯米餈是三天後送來的。
那天下午，姜瓷正坐在客廳翻沈珩那本《葬經》，第西遍，還是看不懂。門鈴響了，她起身去開門。白靈站在門口，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衛衣，手裡捧著一個透明的塑膠盒，盒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八個白色的糰子，圓滾滾的，表面沾滿了椰蓉。
“姜瓷姐姐，沈嶼呢？”白靈換了鞋，把盒子放在茶几上。
“在樓上。你這次做的什麼？”
“糯米餈。紅豆餡的。”白靈開啟盒子，一股淡淡的糯米香飄出來。姜瓷拿了一個，捏了一下，軟的，回彈很好。咬了一口，外皮糯糯的，粘牙，裡面的紅豆餡不是很甜，能吃到紅豆的顆粒感。
“好吃。比餅乾好吃。”
白靈笑了笑，但眼睛一首往樓梯口瞟。“他上次說蛋撻好吃，我就想著做點別的。蛋撻涼了不好吃，糯米餈涼了也好吃。”
“你怎麼不問他喜歡吃什麼？”
白靈低下頭，手指在盒子邊緣上劃來劃去。“我不敢。我怕他說隨便。”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沈嶼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頭髮亂的，像剛睡醒。他下樓的時候腳步很快，和以前一樣，連蹦帶跳的，拖鞋在地上啪嗒啪嗒響。姜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白靈一眼。白靈沒注意到，她正低著頭，手指還在盒子邊緣上劃。
沈嶼走到茶几前，看到盒子裡的糯米餈，腳步停了。“這是什麼？”
白靈抬起頭，臉一下子紅了。“糯、糯米餈。紅豆餡的。”
沈嶼彎腰拿了一個，捏了捏，看了看，咬了一口。糯米皮粘在他嘴角上，他用舌頭舔了一下，沒舔掉，伸手撕下來了。
“好吃。”他說。
白靈的嘴角翹了起來。“比蛋撻好吃？”
“不一樣。”
“那糯米餈好吃還是蛋撻好吃？”
沈嶼又咬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都好吃。”
白靈笑出了聲。不是以前那種抿著嘴的笑，是露牙齒的那種，眼睛彎成了月牙。沈嶼吃了兩個，伸手去拿第三個。白靈把盒子往他那邊推了推。
“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沈嶼看了她一眼。“你吃了嗎？”
白靈愣了一下。“我——我在家吃了。”
“吃了幾個？”
“兩個。”
沈嶼把第三個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下去。“那再吃一個。”他把盒子推到白靈面前。
白靈的臉更紅了。她拿了一個，小口咬著，咬了三口才吃完。沈嶼又拿了一個，兩個人對著吃，誰也不說話。姜瓷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兩個。
“三哥，你不是說留著明天吃嗎？”
沈嶼的嘴停了。“明天再做。白靈，你明天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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