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嶼回來了。車子開進花園大門，他下了車，白靈從副駕駛下來，手裡提著一個袋子。沈嶼走到後備箱，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個黑色的大袋子，沉甸甸的，提手上沾了一層灰。他把袋子扛在肩上，往儲物間走。
“三哥，你換輪胎了？”姜瓷站在門口。
“換了。”
“舊輪胎呢？”
“扔了。”
“扔哪了？”
“輪胎店。”
白靈走過來，把手裡的袋子遞給姜瓷。“姜瓷姐姐，綠豆糕。早上做的，放冰箱裡冰了一上午。你嚐嚐。”袋子是白色的，紙質的，上面印著一個小房子，房子上面冒著煙。
姜瓷開啟袋子，裡面是一個白色的保鮮盒，開啟，八塊綠豆糕，方方正正的，淺綠色，上面印著花紋，是一朵花，五個花瓣。她拿了一塊，咬了一口，涼涼的，甜甜的，綠豆味很濃，入口即化，不粘牙，嚥下去之後舌尖有一點點涼。
“好吃。”
白靈笑了笑，看了沈嶼一眼。沈嶼正把黑色袋子往儲物間搬，搬完了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灰，灰揚起來，在陽光裡飄了一下。
“沈嶼哥哥，綠豆糕你吃了嗎？”
“吃了。在車上吃了三塊。”
白靈的臉紅了。“你不是說要換輪胎嗎？怎麼換了那麼久？”
沈嶼看了她一眼。“輪胎螺絲擰不下來。擰了一個小時。”他的表情很平靜，但耳朵紅了。
“螺絲擰不下來？那後來怎麼擰下來的？”
“用腳踹的。”
白靈愣了一下。“用腳踹？”
“嗯。踹了半個小時。”
白靈點了點頭，沒再問。姜瓷站在旁邊，看著沈嶼。她知道輪胎螺絲根本不需要擰，更不用腳踹。她見過沈嶼換輪胎，一把扳手，五分鐘搞定。他只是想和白靈多待一會兒。在車上待著不說話，在輪胎店待著也不說話。不說話也行，只要在一起就行。
白靈走了之後，姜瓷走進儲物間。黑色袋子靠牆放著，她蹲下來，拉開拉鍊。裡面是舊輪胎，兩個，摞在一起。胎紋還很深，至少還能跑兩萬公里。輪胎上乾乾淨淨的，沒有泥，沒有灰，不像是從車上拆下來的。她用手按了按胎面，橡膠還有彈性。她拉上拉鍊，站起來，走出儲物間。
沈嶼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聲音沒開。畫面在跳，從電影頻道跳到體育頻道。體育頻道在播足球賽，一群人追著一個球跑，跑過來跑過去，球沒進。
“三哥。”
“嗯。”
“舊輪胎還能用。”
“不想用了。”
“為什麼？”
“想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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