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渡發訊息來的時候，姜瓷正在吃沈太太做的紅棗糕。紅棗糕是剛從蒸鍋裡拿出來的，燙得她首吹氣，紅棗的甜味和糯米的香味混在一起，在舌尖上散開，粘粘的，糯糯的。沈太太在廚房裡喊：“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姜瓷又咬了一口，燙得吸了一口氣。
手機亮了。顧渡發的訊息：“明天有空嗎？”
姜瓷看著那行字，把紅棗糕嚥下去，回了一個字：“有。”
“帶你出去。”
“去哪？”
“你想去哪？”
姜瓷想了想。她想去的地方不多。遊樂園去過了，河邊去過了，陵園去過了，山上也去過了。她想不出還有什麼地方想去。“你定。”
顧渡隔了幾秒才回：“好。明天九點。我來接你。”
姜瓷放下手機，又拿了一塊紅棗糕。沈嶼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灰色衛衣，頭髮溼漉漉的，剛洗過澡，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流，滴在衛衣領口上。他看到茶几上的紅棗糕，走過來拿了一塊，咬了一大口。
“誰做的？”
“媽。”
“好吃。”他又拿了一塊，端著盤子走了。姜瓷看著他的背影，想起他以前從她手裡搶東西吃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雖然他現在話不多，但搶東西這個習慣沒變。搶完就走，走的時候盤子端得平平的，一塊都沒掉。
第二天早上，姜瓷換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著，呆毛翹在頭頂，怎麼按都按不下去。她照了照鏡子，覺得還行，又按了一下呆毛，還是按不下去。下樓的時候，沈嶼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電視開著，聲音沒開。看到姜瓷下來，他上下看了她一眼。
“去哪？”
“出去。”
“跟誰？”
“顧渡。”
沈嶼的手指在遙控器上按了一下，換了一個臺。購物頻道，在賣一口鍋，不粘的，鍋底很厚。“幾點回來？”
“不知道。”
“到了發訊息。”
“好。”
“回來了也發。”
“好。”
沈嶼把遙控器放下，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那根呆毛按了按，沒按下去。手在她頭頂停了一下，收回去。“走吧。”
顧渡的車停在花園門口。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衣領立起來。姜瓷上車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今天穿這麼正式？”
“不正式。”
“你平時穿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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