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的我師父。他研究了好幾年。你不也想知道嗎?”
姜瓷笑了一下。“我是不想知道。但是想了就不舒服,想了就想知道。知道了就不想了。”
顧渡看著她,沒說話。
兩個人繼續往上走。走了十幾分鍾,到了山頂的亭子。亭子是木頭的,紅色的柱子,灰色的瓦,瓦上長著青苔,綠綠的,一小片一小片的。裡面有一張石桌,西個石凳,石桌上刻著棋盤,格子很深,落了一層灰。坐在亭子裡能看到整個城市,灰白色的天空下,房子小小的,路細細的,車像螞蟻一樣爬,看不清顏色,只能看到移動的黑點。
姜瓷在石凳上坐下,顧渡在她旁邊坐下。兩個石凳挨著,中間隔了一拳的距離。風吹過來,桂花的香氣一陣一陣的,時濃時淡。
“顧渡。”
“嗯。”
“你會一首陪著我嗎?”
“會。”
“為什麼?”
“因為你是鬼。我是道士。道士的職責就是處理鬼的事。”
姜瓷看著他。“就這?”
顧渡的耳朵紅了。“不是。”
“那是什麼?”
顧渡沒說話。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灰白色的天空。雲層很厚,看不到太陽,但能看到雲層後面透出來的光,白茫茫的,像隔了一層紙。他的耳朵從耳尖紅到耳根,連脖子側面都染了一點粉色。
“顧渡,你耳朵又紅了。”
“沒有。”
“紅了。比上次紅。”
顧渡伸手摸了一下耳朵,把手放下了。“你的問題問完了?”
“問完了。”
“那走吧。下山。”
“不坐一會兒了?”
“你不是問完了?”
姜瓷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桂花。桂花從裙子上飄下去,落在地上,和石縫裡的灰混在一起。
“顧渡,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什麼?”
“沒事。”
“那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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