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渡走了之後，姜瓷坐在沙發上沒動。茶几上的桂花糕還剩兩塊，她用紙巾蓋上了，怕落灰。沈嶼把電視關了，遙控器放在茶几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也沒動。
“三哥，你還不睡？”
“你還沒睡。”
“我馬上睡了。”
“你馬上睡了我就去睡。”
姜瓷站起來，沈嶼也站起來。兩個人上樓，走到姜瓷房間門口，沈嶼停下來。
“瓷瓷。”
“嗯。”
“明天白靈來，你別跟她說河邊的事。”
“為什麼？”
“她知道了會怕。怕了就不敢來了。”
姜瓷看著他。走廊的燈光從側面照過來，沈嶼的耳朵是紅的。
“三哥，你怕她不敢來？”
沈嶼沒回答。他伸手按了按她的呆毛，轉身走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走到自己房間門口，推門進去，關上了。
姜瓷站在走廊裡，聽到沈嶼房間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沈珩房間門開了的聲音。
“三弟，你牛奶杯又沒拿。”
沈嶼的門又開了，腳步聲走回來，路過姜瓷房間門口，停了一下，沒敲門，繼續走。然後是沈珩房間門口的聲音：“珩哥，你還沒睡？”
“在看書。”
“第幾遍了？”
“第八遍。”
“看懂了多少？”
“西頁。”
“比上次多一頁。”
“嗯。”
腳步聲又走回來，路過姜瓷房間門口，又停了一下。姜瓷推開門，沈嶼手裡端著牛奶杯，站在走廊裡。
“三哥，你還不睡？”
“睡了。”他端著杯子走了。
姜瓷笑了一下，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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